歐陽傲一聽到華婧這麼說,他敢確定華婧在說謊,甚至他更懷疑起將阿俊說成是啞巴饗子,也可能是華婧編出來的,也就是華婧故意騙人的機率比較大。一思及此歐陽傲不禁瞇起雙眼,直直地看向華婧,似乎想藉雙眼將華婧的用心給看透。
「那你來這邊幹嘛?平時,你不都嫌在這裡練功像是被火烤麼?怎麼今天興致這麼高?」簡由清一向是個直腸子,因此想到什麼便不作思考地說出來。
平時華婧是相當喜歡簡由清這耿直不懂拐彎抹角的個性,可是現在……她可真巴不得沒有這麼一個師兄,專找些難以回答的問題來為難自己。
華婧撇撇嘴,故作不悅地道:「人家是來找你們去後山的,你們不是說後山有道快得看不清的黑影嗎?人家還是好奇得很,所以才來找師兄你們的。」
簡由清若有所悟地道:「原來你又偷聽我們說的話,難怪你會在三天前,一句不吭地偷溜到後山去,我們還說你沒事幹嘛跑到後山去打獵,原來你已經知道這事……」
華婧一見到簡由清大有開始訓話的可能,馬上見風轉舵的轉移他的注意力。她用手指指簡由清身後,「二師兄,你後面的那群人已經開始在偷懶了唷!」
被華婧這麼一說,簡由清馬上轉頭一看。果然,就如華婧所說的,本來還很勤快練功的一些入門弟子,已然開始在摸魚,於是他匆匆拋下一句,便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
「小師妹,不要再那麼好奇了,不然下次不一定有這麼好運。嘖!那些傢伙就知道找我麻煩……離開一下就給我摸魚,看我怎麼整治他們。」
可是簡由清離開了,並不表示大師兄向新芥也會跟著離開,「小師妹,二師弟有他的責任,才讓你逃過一劫,不過,我可是閒得很,我看你也別在我面前拐彎抹角裝傻了。」他犀利的觀察力,硬是不讓華婧轉移話題。
華婧先是看了歐陽傲一眼示意要他先離開,偏偏歐陽傲似乎看不懂她的眼神,一動也不動地杵在那兒,害得她只好道:「大師兄你很討厭……」
「我是自小看著你長大的,師父疼你,所以看不清一些事,可是師兄我卻相當瞭解你,這兩日來,這個男人都一直睡在你的房門外,或許就如你所說的是他不肯離開你,可是今天會帶他來這兒的,依師兄我看,有八成是你自己的意思。」
華婧扁扁嘴,一言不發地繼續聽向新芥說下去。
「大師兄想知道你的用意……還有,你該放開他了吧!男女總是授受不親的,難道你不知道嗎?」向新芥眼神直接掃向華婧拉著阿俊的手。
連拉了兩、三天了,華婧都可以說習慣了,不過,既然大師兄都已經點明了,她總不能再繼續拉著吧?
看到華婧乖乖的放開阿俊的臂膀,不只是向新芥滿意的點點頭,就連站在一旁的歐陽傲也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這一次,站在歐陽傲身邊的李風,可就注意到他的異樣了,只是,他不懂歐陽傲為何會有那種明顯卻莫名其妙地神情。
「小師妹,現在總可以說明你的用意了。」向新芥道。
「這個……這個……」這下子,又該找什麼借口呢?華婧暗忖著。
「小師妹,你最好老實說,不然,我與師父講出我的懷疑也行。」
「大師兄,你這簡直就是威脅嘛!」
「你要認為是威脅也行,不過我倒是認為條件交換比較貼切。你現在說出來,滿足了我的好奇心之後,我就不會那麼『衝動』地去與師父說,再來滿足我的好奇心了。」
「哼!條件交換?說得真好聽。」華婧不滿地咕濃道。
「你要說麼?」
華婧咬著下唇思考了一會兒,才決定道:「好!我說。」她看了阿俊一眼,才道:「他不是個啞巴,也不是個聾子。」
果然,我的推斷沒錯。歐陽傲如此地暗想,可猜著了又怎樣?他的心裡頭還是有著一絲不悅,為什麼?他不知道。
向新芥與李風聞言有些詫異地看著華婧。
聽不懂他們話中意思的阿俊,感覺到其中的氣氛正開始產生一股微妙的變化,這變化讓他不自覺地貼近了華婧,甚至……他的眼中泛著滿滿地警戒,身子更幾乎擋在華婧的身前。
再次看到阿俊這奇異的舉動,雖然這回沒有上次來得那麼明顯,但華婧的心中卻開始告訴她,阿俊為什麼要這麼做……可惜的是,華婧還無法想清楚內心要對她訴說的是什麼,只知一顆心正因阿俊的舉動,起了一股微微地、輕輕的震盪。
沒有查覺到阿俊正緩緩移動的向新芥一聽,「什麼?你真的騙師父?我還以為你只是……」他無法理解地大叫了起來。
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
「呀呀!啊……啊……」
阿俊將華婧整個人擋在身後,一臉充滿著敵意,一雙手更是在向新芥眼前大揮,逼得向新芥不得不退離數步,以免自己被揮個正著;被揮著或許不會造成他受傷,但是被揮著的話,他的面子也勢必要去了一半,因此向新芥便直覺地往後退。
阿俊忽地出現的動作、氣勢,不止是讓華婧整個人楞住了,更讓歐陽傲與李風嚇了一跳。
只因,本是一言不發,看起來像「無三小路用」的阿俊突然發威,再加上那氣勢、動作……簡直大有與人拚命的架勢,這讓他們不禁懷疑是何時惹到了「他」?而一點也沒想到,阿俊所叫的聲音當中,沒有一句是聽得懂的話。
「呀!呀!叭啊啊!」阿俊有些凶狠地對著向新芥叫著。
差點成為受害人的向新芥,至少退離了近十步,才又開口,「小師妹,他瘋了呀?」
這時的華婧,才理解了七分其內心對她訴說的話──他在保護自己!這讓華婧臉上不禁泛起一抹微微、柔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