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曲風煜雖然對林兒的倔強感到氣惱,卻也不願看她太過強撐,「我們先在這裡歇會兒,等填飽肚皮後,再去追獵物。」
他丟給林兒一隻油紙包,隨後就在林兒的身旁坐了下來。
「吃吧!這是廚房一早就為我們準備好的食物。」他打開自己手上的另一隻油紙包,津津有味地啃著裡頭的鹵雞腿。
林兒愣愣地瞪著手中的油紙包,不禁慚愧了起來。她居然沒想到要準備食物,反倒是主人連她的食物都準備好了。
此時,林兒突然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兩下。
「別想太多,快吃吧!」
「嗯。」她默默地打開了油紙包,發現裡頭除了鹵雞腿外,還有另外包起來的糕點。
林兒對此感到訝異不已,她猛然抬頭望向曲風煜,曲風煜也正好微低著頭看她。
「不喜歡嗎?我還以為姑娘家通常都會喜歡吃些甜點呢!」他笑著說。
她搖了搖頭,「不!我也喜歡,只是感到很驚訝。」
「驚訝什麼?只是因為我另外為你準備甜點?」
「是的。」她低下頭,一臉慚愧地說道:「因為這本來是林兒該做的工作,可林兒卻忘了,反而讓主人費事。」不知怎地,她的胸口正慢慢漾起了
一股溫暖又窩心的感覺。
曲風煜看著她好一會兒,才笑道:「無妨,就算你有準備,我也還是會另外準備一份。你忘了剛好,免得浪費。」
「哦!」林兒只得愣愣地點點頭。
第四章
曲風煜很快便啃完了一隻鹵雞腿,他舔了舔手上的油漬後,向林兒提議道:「光是這麼吃束西實在有點無聊,對了!我們就來聊聊你吧!」
「聊我?」林兒錯愕地指著自己。
「對!就聊你。」
「我有什麼好聊的?」她雙眉微蹩,語氣裡有著濃濃的疑惑。
聞言,曲風煜也蹙起了雙眉,「你總有童年的回憶吧!」
林兒沉吟了一會兒,才道:「主人想知道些什麼?」
「什麼都可以。」
她一臉為難地說道:「可是,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啊!」
「你可以說一些令你記憶深刻的事啊!」
「記憶深刻的事?好像沒有耶!」
「怎麼可能?只要是人,多少都會有幾件記憶較為深刻的事啊。」曲風煜不敢相信地說道。
林兒望著一臉難以置信的曲風煜說道:「我的日子除了吃喝拉撒睡外,就只有練功及找小青、小紅玩。若硬要說有什麼記憶深刻的事,就只有一次因為遇到暴風雨,結果樹屋的屋頂坍了下來,把我與爹從睡夢中驚醒。」
曲風煜不死心地繼續問道:「那其他的呢?」
「只有這個,沒有別的了。」林兒很肯定地說著。
曲風煜對她的止目定感到有些無力,只得另外找個話題,「好吧!那你是怎麼和小紅及小青認識的?」
一講到小青及小紅,林兒的雙眼霎時亮了起來。她自懷裡摸出一個竹筒,並將筒蓋打開,一條小青蛇便自竹筒內緩緩地爬了出來。
她舉起被小青蛇攀爬而上的手腕,笑咪咪地道:「這是小青,我撿到它時,它還是顆尚未孵化的蛋呢!小青出生後,就由我及爹兩人餵養,從撿到它到現在,大概也有七年多了吧!我可以說是從小和它玩到大的。我爹曾說,小青是極為罕見又長命的蛇種,說它至少還可以再活個三十年。」
她先偷偷地瞄了曲風煜一眼,發現他除了神情有些驚詫外,並沒有恐懼,於是她很高興地將小青抓起來玩弄一番。
正如林兒的爹所說的,她手上的那條蛇,的確是極為罕見的蛇種。但真正令曲風煜感到驚詫的並非是因為它的罕見,而是他曾在一本古書上看過,這種蛇除了命長之外,行進的速度也極為迅速,就算是擁有一流功夫的武林高手,也未必能輕易地將它擒獲。
同時,它所分泌出的劇毒,更會令中毒者在短短一天之內,因全身絞痛而死,而且,若不在一個時辰之內服下解藥,就算是救回一條命,也會變成終生殘廢。
雖然它不似其他的毒蛇,會讓被咬中的人在極短的時間內猝死,可它真正可怕的地方,一是解藥難求,二是會讓人嘗盡痛苦與恐懼,而它的毒素更會讓中毒者全身的肌肉在幾個時辰內萎縮,導致血液無法回流而心絞致死。也就是說,像小青這種蛇,會使中毒者先受盡折磨,然後才會令人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淵,可它那看似可愛的外表,卻常會使人誤以為它無害。所以在那本古書中,它被列為一級毒蛇。
過了好一會兒,曲風煜才略為緊張地看著林兒問道:「林兒,你知道小青是什麼蛇嗎?」
林兒笑望著曲風煜,「知道呀!它是種叫做翠玉仙子的蛇嘛。」
他小心翼翼地問:「那你知不知道它有危險性?」
「怎麼,難道你也怕它?」林兒有些難過地問道。
曲風煜不答反問:「它有劇毒,你知不知道?」
林兒低頭輕撫著小青,「知道,我爹說過它有很強的毒性,」她猛地抬頭一臉希望曲風煜能相信的神情,「但我爹煉了好幾瓶解藥給我,所以你不必怕它,真的!」
「你……被它咬過嗎?」曲風煜好奇地問道。
「有時我和它玩過頭,它會不小心咬到我,可是那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這幾年,它已經很懂得自制,所以你不用擔心。」
「你為什麼會想養它?」
聞言,林兒不禁回憶起小青剛破殼而出的情景,「自小我就只有一個人,每天除了練功還是練功,沒有任何玩伴,也不懂得玩,直到小青出生後,我見它長得可愛,所以就決定養它。本來我爹是想將它養大後,拿來做藥引子,可是他見我這麼喜歡、這麼不捨得它,便開始尋找解藥,直到找到解藥後,才讓小青出來陪我玩。」
突地,她抬起頭,直視著曲風煜的雙眸,「從小到大,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