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自小就是一個人,才會拿蛇當朋友……看著小青乖順地纏捲在林兒的手腕上,曲風煜終於相信它應該不會傷害她。
「原來如此。那麼小紅呢?它應該也不是人吧?」他放鬆了緊張的情緒笑問道。
林兒沒有回答,反而有些遲疑地看著曲風煜,「你真的不怕它?」
「怕!我當然怕!它可是條會要人命的毒蛇,怎麼會不怕?可是,它是你的朋友,所以我相信它會聽你的話。難道,你會命令它傷害我嗎?」他反問道。
林兒拚命地搖頭。
「所以羅!我現在不怕它了。」曲風煜嘴邊漾起了一抹笑容。
「是嗎?」林兒仍是有些不相信。
於是,曲風煜伸出了手,「可以讓我碰碰它嗎?」
「你確定?」她不相信他真的可以在短時間內克服他的恐懼。
「相當確定。」他對她笑了笑,希望能藉此使她相信自己。
林兒略微不安地將小青放到曲風煜手上。
「你真的不怕?」她不放心地再問了一次。
小青一到曲風煜的手上,便有些警戒地瞧著他;而曲風煜也不斷地打量著小青。
「你有解藥不是嗎?」
「可是,你不擔心我沒將解藥帶在身上嗎?」
曲風煜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又說道:「就算你忘了把解藥帶在身上,我相信以你的功力,也能在時間內回山莊拿解藥來救我。」
聞言,林兒馬上露出慚愧的神色,低下頭說:「可是,我不記得來時的路。」
「不會吧?你該不會是路癡吧?」然而他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可是,我從不曾見你在莊裡迷路啊!」
林兒不自覺地噘起小嘴,「我不是路癡,只是剛剛我只顧著不讓自己落下馬,根本就沒空去留意經過的路線。」
曲風煜看看她,又看了小青一眼,「既然如此,那小青還你,免得我不小心被它咬了。」他小心翼翼地將小青放回林兒的手上,又問道:「你真的沒把解藥帶在身上?」他有些擔心,萬一小青一時失去理智咬了她,那不就完了!
「有啊!」她一邊愣愣地回答,一邊掏出了懷裡的藥瓶子。
看到林兒掏出的瓶子,曲風煜覺得自己被耍了。「那你方纔還說沒帶在身上?」他有些怪罪地說。
林兒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又沒有那樣說,我只是問你、難道不怕我沒將解藥帶在身上嗎?」我看你問都沒問就將小青接過手,所以才會忍不住問你這個問題嘛!」她嘟著嘴解釋道。
他見她似乎有些不悅,只得趕緊轉移話題,「你現在人好點了沒?若好點了,就起來吧!」
林兒動了動身子,覺得除了全身酸痛外,倒也沒什麼不妥的地方,便站起身道:「我已經好多了!主人,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她連忙將小主目趕進竹筒內,並放回懷裡。
曲風煜聞言,馬上發覺了她所說的話有些不一樣。方才林兒與他聊往事時完全沒有用到『主人』二字,反而直接用「你」來稱呼他,可現在,她又用「主人」來稱呼他,讓他頓時覺得兩人的距離,似乎又拉開了不少。
「我覺得『主人』這兩個字很刺耳。」
林兒奇怪地望著曲風煜。她平日不就是這麼稱呼他嗎?怎麼他會突然覺得刺耳?
看到她不解的神情,曲風煜只好歎口氣道:「算了!你高興就好。」
「哦!」林兒愣愣地應了一聲。
主人真的是越來越奇怪了,她真是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林兒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抱怨著。
一個坐落於山腳下的小村莊,因為銜接官道,來往的人眾多,使得整個村莊顯得熱鬧非凡。
只見沿路不是酒館、茶樓,便是客棧,還更不時可見販賣各式各樣物品的小攤子。當然,沿路除了一些民生用品之外,還有不少由外地運來的新奇玩意兒。
曲風煜和林兒兩人見天色漸暗,卻只獵到幾隻兔子,便就近來到這個小村莊,打算先祭祭五臟廟再說。
一人村莊,曲風煜便忍不住好笑地看著走在前方,幾乎將他忘記的林兒。只見她好奇地東張西望,不時因走路不專心而險些撞上往來的路人。
不知過了多久,曲風煜發現林兒一直杵在一個專賣水刻口叩的攤子前,捨不得離去,他循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隻只有巴掌大,卻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小松鼠。
「你喜歡那隻小松鼠?」他在林兒身後問道。
一路上,曲風煜頻頻探問林兒過往的事,才隱約得知,她在抵達醉月山莊之前,不是夜宿荒野,便是借宿民舍,壓根就沒見識過人多的地方,也因此,他才沒有直接回莊,反而帶著她到附近的村莊打打牙祭。
自從他認識林兒後,便不曾見過她對哪樣東西露出想擁有的神情,頂多只是像先前一樣有些好奇。可沒想到,她現在居然會對一隻木刻松鼠起了這麼大的興趣。
見她沒有反應,一雙眼依舊直直地望著那只木刻松鼠,曲風煜乾脆掏出銀子,丟給攤販老闆。「甭找了!」隨後,他便將那只木刻松鼠放到林兒的手中。
林兒訝異地回頭看了看曲風煜,沒頭沒腦地問:」這是怎麼刻的?為什麼可以刻得這麼像?」
曲風煜簡單地回答:「有人靠這門手藝賺錢,當然會刻得很像,不然他們要怎麼過活?」
他不懂林兒怎麼會看上這麼普通的東西,上好的木刻品,山莊裡多得是,他不懂像這種彫蟲小技到底有什麼好?
可他哪裡知道,林兒壓根就不懂得欣賞他所謂的上好木刻品,反而這種熟悉又生動的動物木刻,才是她所喜愛的。尤其一看到這隻小松鼠,就讓她忍不住想起她與爹所住的樹屋,每年總會有幾隻小松鼠跑來與他們做鄰居。
看著她一臉欣喜地把玩著那隻小松鼠,曲風煜心底莫名地升起了一股異樣的衝動,「你還想要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