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小姐,就讓我們服侍妳嘛!」
文文為難地望著她們兩人,有些困窘地道:「可是……可是我沒讓人服侍過呀!更不曾在別人面前……裸露過身體……」
傍晚在溪邊被李大爺瞧見個例外。
「小姐,一回生二回熟,以後妳就會習慣的。」翠兒笑著說。
「可是我……」她仍希望自己動手。
翠兒、小佳最後也顧不得文文的意願,逕自為她脫下那套又破又滿是污垢的衣裳,並將她半推半丟地丟進滿是溫熱,飄散著桂花香味的澡桶中。
* * *
泡了一下滿是桂花香的熱澡後,真是享受。現在只是舒服過後,她卻得去面對那個將自己買下的男人……文文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領路的翠兒、小佳只是回頭看了文文一眼,也不多說什麼,便繼續帶路;畢竟,有些事除了本人外,他人壓根就幫不上忙。
不一會兒,小佳輕聲地對著文文說:「小姐,爺的書房到了。」
翠兒則在這同時敲門、推門而進。「爺,翠兒帶小姐來了。」
文文只得硬著頭皮,跟著踏進那間滿是卷宗、書籍的屋子,雙手不自覺地在身前翻絞了起來。
李鐵生一聽到「小姐」兩個字,眉尾一挑,倒也沒說什麼,「妳們可以下去了。」
待她們退出書房,將門帶上後,李鐵生才將視線放在臉上滿是不安的文文道:「到那邊坐下。」手中的筆桿往前一指,他又低頭工作。
文文乖乖地順著鐵生的意思,只是一坐下,她就忍不住猛吞起口水來。
只因她的面前,正有四碟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及一碗白得會反光的米飯,誘得她肚子不爭氣地「咕咕」作響,口中的唾腺更是受到刺激,努力地分泌著唾液。
「我知道妳餓了,不用強忍,吃吧!」李鐵生突然出聲,但仍低著頭。
李鐵生看似正在忙,忙到無閒看她。可實際上,是因為第一眼看到她後,他的身體便滿著慾望;可他並不想馬上就要眼前這個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女人,為他解除身體的緊繃,只是自己身體是最忠實的,於是他藉著工作,強迫自己不去看她。
「我可以吃這些……東西?」文文不甚確定地開口問,這些看起來不像是剩菜剩飯,她真的能吃嗎?
「那些是我特地命人送來的,妳就吃吧!我向來沒有習慣用消夜,妳自個兒吃,等吃飽了再叫我。」他抬頭依然未看她一下,只是語氣中隱隱有些不耐煩。
一動箸,文文便忍不住狼吞虎嚥起來,只是長時間的忍饑下來,她的胃早已縮小得裝不上多少食物,不一會兒便飽了,甚至還感到胃脹,有些不舒服。
「我……吃飽了。」她有些不安,對著仍低頭搖筆桿打算盤的男人道。
李鐵生這才自那堆帳本中抬起頭來。而這還是頭一回,他覺得帳本讓他感到不耐煩。
他瞥了一下文文身前的那些菜飯,每一樣都剩下不少。
「妳只吃一點就飽了?」他以為文文不感放膽吃,便謊稱自己飽了。
文文被他看得有些不安,「我真的吃飽了……可能因為餓太久了。」
「我還是希望妳能多吃一點。」李鐵生知道文文所說的可能是真的,可他依然感到一絲不悅。
「我真的吃不下……不如,這些東西留下來給秀秀,等秀秀醒了,肚子一定會餓的。」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她真的過怕了,但最怕的還是怕秀秀撐不下去,留她一人在這世間。
李鐵生聞言,眉頭一擰,「我不會虧待她的。」
看她似乎仍擔心妹妹的病情,他不由得對她解釋,道:「在妳沐浴更衣的時候,秀秀已經讓大夫看過,雖然還沒退燒,但已服下湯藥及廚房特地熬煮的肉湯了。」
文文一聽到有關秀秀的事,忍不住整個人撲到李鐵生的身上,緊抓著他的衣服,急忙問:「大夫有沒有說什麼?秀秀要不要緊?病會不會好?」
「妳很擔心妳的妹妹?」李鐵生那雙深邃的眼眸凝視她。
文文毫不遲疑地點點頭。
「為了妳妹妹,妳什麼都肯做?」
文文依然是點頭。
李鐵生對著她露出一抹足以令人炫目,卻讓人打心底感到不安的笑容,「我會給妳妹妹最好的生活環境,但,我要妳留在我身邊。」
轟地,文文感到腦子一片混亂。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我已經將自己賣給你,不是嗎?」
「沒錯,但我想……妳的價值並不算太低,因此我願意給妳更好的報酬,讓妳妹妹往後不需要再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並讓她以小姐的身份在這偌大的李府成長;而妳給我的代價是一生一世留在我身邊,如何?」
這是他第一次不計成本,更是他第一次想要擁有一個女人,即使文文比自己小了十二歲。
「你是說真的?」文文孤疑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他。這麼優渥的代價,竟只要出賣她自己的忠心?
「當然!」
文文深吸了口氣,心中仍有疑惑,「我要怎麼相信你必能說到做到呢?我聽說……大爺你並非是個慷慨的人,我如何確定你所說的話,你將來不會反悔?」
「我想這應該可以給妳一個保證。」李鐵生傲然地對著她一笑,自頸間拿下一隻玉製的鎖煉,將它塞進文文的小手中,「這是我小時候爹娘為我打造的保命鎖,拿到外頭去賣,還可以賣個千兩白銀,妳可以將它拿給秀秀配戴。」
那只冰涼的玉鎖鏈,有如一塊燒紅的碳火,令她立即想甩掉,可她不能!
「你不怕我拿了這塊玉鎖煉帶著秀秀逃走?」
「妳不會的!」他那深邃的眼眸瞅著她,語氣堅定。
是的!她不會。即使出賣自己的肉體,她也會為自己留下一丁點自尊與倔傲。
「看來我們成交了。」李鐵生笑說。
文文咬著下唇,微微地點點頭。
她不斷告訴自己,這麼做是為了秀秀,如今秀秀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如必須為秀秀的未來打算,她要讓秀秀回復以往的精神及那既純真又可愛甜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