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梁山的一個小村落。」
這一聽,李鐵生可真的感到訝異了。
「那裡地勢高,怎麼會發生水患?而且,我不曾聽說那兒去年發生過水患呀!」
文文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我有說過那兒發生水患了嗎?你的常識也沒錯,那兒地勢高,是不可能發生水患,可……我們那兒整個村落,卻因一場連日的大雨整個淹沒了……」她不想再說下去,因為她的心已經不受控制揪疼起來。
「山崩?」看到她臉上那抹慼然的神情,他不由得升起一股想疼憐她的衝動。
她沉默以對。李鐵生知道她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因此自動地轉移話題。
「兩天後,我要出門談生意,妳若想出去走走,就一起去吧!」可話一出口,他就忍不住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他從不知道自己居然會想要去討好人,尤其是在無利可圖的情況下!他真的越來越感到不可思議。
「如果少爺認為文文有必要去的話。」文文卻冷冷回話。
他對她這麼好,她竟不為所動!
李鐵生氣惱地站了起來,「我先出去走走,兩刻鐘後回來。」
就這麼地,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文文不由得感到茫然。
他是怎麼了?看起來好像正在生氣……
是她惹惱了他嗎?
她前思後想,不覺得自己方才哪句話說錯了。
***
兩刻鐘後,李鐵生準時回到房中。只是這兩刻鐘,他胸中的懊惱並未得到紓解;尤其是他實在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地方,先是對她起了疼憐的感覺,後又像小狗對主人似地巴結她,偏偏她根本不領情。
他繃著一張臉,看著那個直低著頭靜靜地人兒。
想裝作不知道他進來?他冷哼一聲。
他走近床邊,仍不見她有抬頭的意思,「看著我!」
文文這才緩緩的仰起頭來望著他。
「妳喝酒了?」
嫣紅的雙頰,迷濛的眼神,及一陣陣隨著呼吸飄來的酒味,這不是喝了酒是什麼?
文文身子有些搖搖晃晃,卻仍乖乖地點了點頭。
「誰叫妳喝酒的?我可不想抱個滿身酒味的女人行」他不滿的斥責。事實上,他是不願她在神智不清的情況下與自己結合。
「呃……」她輕輕地打了個酒嗝,不穩地站了起來,「既然……少爺不想……抱個滿身酒氣的女人,那文文……文文回房去了。」
「妳想裝醉避開我?想都別想!」
粗魯地將文文推回床上,「咚!」地一聲,她整個人倒躺在床上。
「少爺……少爺不是討厭滿身酒氣的女人?」她無辜地看著李鐵生。
只見李鐵生迅速地剝下自己的衣物,赤裸裸地展現在文文眼前。
她本能地倒抽了口氣。她從沒看過……像那樣的東西。
她不敢看向那個令她既羞又赧的地方,更不敢與他的目光想對,一雙眼硬是半垂地望向其它地方。
「抬起眼來看著我。」他溫柔地命令。
文文遲疑一會兒,才強逼自己抬起半垂的眼睛,看向他那雙宛如黑淵的眼眸。
「對!就是這樣……」
她看到他嘴角浮起一抹形容不出的笑。
「妳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嗎?」
她搖了搖頭,眼中盡迷惘。
「我想吻妳。」
她還來不及反應,李鐵生便以他那有些濕涼的唇,輕輕覆住她的,並開始左右地磨蹭著。
「抱住我!」他在她胸前命令。
抱?抱住哪?
她的理智已變的渾沌,只得順勢地用她的雙手抱住他的頭,將他往自己的胸前推,她的身體本能地歡迎他的親暱。
***
近午,文文才由睡前中醒來,早就不見李鐵生的蹤影。
文文心頭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卻又不免鬆了口氣,暗暗慶幸不需一早便要面對他。
她一起床,著好褻衣,小佳便進房服侍她。
原本她想自個動手梳洗一番,小佳卻不依,害她得對著銅鏡,百般無聊下,又想起了昨兒個夜裡那場讓人燥紅了臉的景象。
小佳藉著鏡子的反射,看到文文臉上那突來的羞澀,忍不住好奇地問:「小姐,妳想起了什麼事嗎?」
「沒什麼!小佳,妳知道我妹妹清醒了嗎?」文文尷尬地回了一句,便轉移話題。
小佳雙手靈巧地在文文後腦勺上編個花樣,頭也不抬地笑道:「今早大娘有派人來說,小姐的妹妹已經醒了。」
「我妹妹醒了,妳怎麼不叫醒我?」文文忍不住嗔怪她。
「是少爺不准小佳叫醒小姐的,少爺說要讓小姐多睡點。」小佳連忙解釋道。
「那……」文文瞄見小佳還慢吞吞地弄她的頭髮,開始催促,「妳隨便弄一弄就好,我要趕去看我妹妹。」
文文多想馬上告訴秀秀,以後她不需要再挨餓受凍石。她想秀秀聽到這消息,一定會很開心地展現她那純真、可愛的笑容,對著說:「好好喲!姊姊。」
***
文文身上仍是那套ㄚ鬟服飾,興匆匆地衝進了秀秀所住的房間。
「秀秀。」她人一衝進房內,還未來到床邊,便高興地喚道。
大娘及已過半百大夫立刻回頭,神情怪異地看著文文,看得文文渾身不舒服一股不祥的預感向她襲來。
「發生了什麼事嗎?」她忐忑不安地問。
在場人沒有人回答她,反而有默契地讓出一條路,讓她毫無阻礙地看到床上的人兒。
「秀秀,妳好點了嗎?有沒有覺得哪些地方不舒服?大夫在這邊喲!不舒服的話,馬上跟大夫講。」
她熱切地說了一串,可所得到的反應,卻是那雙原本烏溜靈活的雙眸,遲緩地瞟向她。
「秀秀?秀秀……」她繼續喚著。
但她所看到的眼眸,是遲緩、呆滯、毫無活力的眼神,一股不祥的預感霎時在她的胸口爆了開來。
「秀秀怎麼了?她還沒完全清醒對不對?」她不斷地祈求著,祈求老天不要那麼殘忍……
滿臉皺紋的大夫,為難地看看身旁的大娘,才無奈地對著文文說:「令妹高燒過久……看她此時的情形,應是腦子燒壞了,所以反應遲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