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說,何不乾脆一點,大家比賽舔你皇帝老爹的腳趾頭,看誰的舌技讓他老人家最爽,龍椅便讓給他的小屁股來坐。哇哈哈哈哈!」海晶辰腦海中出現了非常狗腿的畫面--李世民坐在龍椅上,一大群皇子排隊比賽舔李世民的腳趾頭,她忍俊不住地大笑起來。
李嘯睜眼,眉峰一聳,表示不敢苟同。
「這樣子解決不是更省事嗎?你那群兄弟拚個焦頭爛額、你死我活,還不是為了要坐坐龍椅、玩玩女人、讓天下人拍拍馬屁,好讓他們的小屁股爽爽?」李嘯呻吟一聲,「天!這是女人家說的話嗎?」疏狂如李嘯也講不出這等話來,小潑貓真教人歎為觀止。
她還未講完呢!「哈!我說得不對嗎?權勢、錢財、美女,你們男人圖的不就是這些?看你那皇帝老爸吧!剛才進場時那麼威風八面,怪不得大家都對著那張龍椅口水直流!我問你哪!你的皇帝老爸聽著人家喊他『萬歲』的時候,他真的相信自己能活上一萬歲嗎?OK,要是他不相信,就該命令大家停止喊這個無聊的稱謂,既然他要大家叫他『萬歲』,表示他相信這真的能讓他活上萬歲--你的皇帝老爸是白癡嗎?」
李嘯笑得滾在地上。「哇哈哈……貓貓……相信我,以你口舌上的聰明去練武,肯定可以成為排名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哈哈……」要是英明蓋世的父王知道自己被人振振有詞地推論為癡呆,表情肯定很精采。
海晶辰揚揚濃眉,「好說。」當之無愧,呵呵!
李嘯好不容易止住笑聲,說道:「海大女俠,那你覺得本宮哪一個兄弟會雀屏中選當東宮太子呢?」
海晶辰想了想,把喝了一半的冰鎮酸梅湯放在草地上,「他們沒有一個是當皇帝的料子,我大哥才是。」她那冰塊大哥呀,在商場上心狠手辣殺無赦,若讓他生為古代人的話,搞不好連唐朝的江山也被他吞了。
「哦?」李嘯倒是頭一次聽到她提起她的親人。
海晶辰打了個呵欠。「呵--你那些有野心的兄弟都只是貪圖當皇帝能坐擁的種種威風和好處而已,老實說,我看不出哪一個有為國為民的氣度。」李嘯沉思。的確,他那些皇兄、皇弟們,十有八九都是統褲子弟的心思,即使是有才能的,則汲汲於權力鬥爭,有誰是當真關心老百姓的死活?
他忍不住問:「你認為本宮也是這樣嗎?」
海晶辰不語。
「貓貓?」
沉默。
「貓貓?」李嘯起身,繞到樹的另一邊。
和風輕吹,樹影婆挲,海晶辰背靠著樹幹,兩隻手垂在身旁,像小豬那樣地呼呼大睡。
李嘯失笑,彎身坐下,輕輕將海晶辰抱起移到自己腿上,小心地讓她的頭倚在肩上,那張教人招架不住的利嘴現在乖順多了,還舒舒服服的打著呼哩!
偏頭悄然印下一吻,輕輕舔吮半啟的柔嫩朱唇,嘗到冰鎮酸梅湯甜中帶澀的滋味。李嘯柔聲道:「小淘氣,本宮該拿你怎麼辦?」
???
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小時候,母親在中秋節教海晶辰讀這首詩的時候,海晶辰絕對不會想到,有一天她自己竟然會置身在這樣的情景裡。
空曠的長廊上只有長長的影子伴隨在她後面著。月亮如銀盤掛天,灑了一地柔柔銀光。夜晚的大唐皇宮,偌大、空曠、冰涼、靜悄無聲,讓人有如置身在傳說中的廣寒宮中,就差沒有幾隻月兔咬著紅蘿蔔跳出來湊熱鬧。
不過,海晶辰現在沒有吟詩作對的心情,因為今晚是她回家的好機會!
難得李嘯練武到深夜,和一大群武功高強的大內侍衛在練武廳那邊打個不亦樂乎,海晶辰趁著看守的侍衛交班的空隙,閃入李嘯的寢殿。
這些日子以來,她伺機搜尋過任何一個有可能收藏「時光儀」的地方,而李嘯的寢殿是惟一一個她沒有機會搜查,同時也是最有可能的地點!
月光幽微,寢殿內只點了幾盞宮燈,有利海晶辰行事。她四處東翻西找,卻一無所獲,無奈地,她把目光移向……當天她被他「欺負」的大床。
奇怪了,李嘯此刻又不在床上,為什麼她還是感到不自在?
動手吧!武俠小說裡,什麼暗格、機關不都是在床上嗎?此時不找,更待何時?
海晶辰翻了半晌,結果她找到的是……長長的、直直的一絲頭髮。
女人!有女人在李嘯的床上!
把錦被霍地一掀,只見床上還有好幾條長長的髮絲哩,
大色鬼果然……唔,轉念一想,這會不會是他的頭髮呢?古代的男人都是一頭長髮的嘛!
海晶辰將錦被拉到鼻端一嗅,香香的……但是,貴族的衣物用品都熏了香,說不上來這香味是否是女人留下的。有沒有耳環、首飾、唇印什麼的?
海晶辰索性跳上床,翻起枕頭、墊褥,仔細地搜查起來。
咦?
明明是在找「時光儀」的,怎麼變了找「罪證」?她不禁愣住了。
戲謔的男聲在海晶辰的耳邊響起,「你在做什麼?」
「哇!」海晶辰嚇得幾乎跌下床。
轉過頭,李嘯竟然就坐在她的後面。
「嚇死人了!如果我有心臟病,豈不……」她用手指戳向李嘯的胸膛,正想開炮,海晶辰低頭定睛一看,炮火一秒鐘內化成蚊子般的輕吟。
溫熱的男子氣息吹拂在海晶辰的臉上、耳上,李嘯一頭濕髮,半裸的男性古銅色胸膛淌著誘人的水珠,蜿蜒如蛇,流向精赤結實的小腹和玄黑色布腰帶……
她的手指接觸到的皮膚,驀然好像燒紅的鐵板那樣危險,海晶辰忙不迭抽回手放到背後,整個人縮到大床的角落。
性感半裸的李嘯低笑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呃……」對了,她在這裡做什麼?「找……找東西。」
李嘯瞇起眼,「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