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反而難過得無法呼吸了?她那倔傲的性子啊!
「只有你捨我,絕無我負你的一天。」上官低喃:「不離不棄……不離不
棄……」
「爺!」香風撲鼻,華雨芙打開門,乍亮的房間令上官睜不開眼。「雨芙來
給爺請安了。」
「請准你進來?」上官寒聲問:「門外的人呢?」
「我將他們打發走了。」上官絕情的聲音讓雨芙微愕。「我特地為爺送酒菜
來。」
上官厭煩地揮手,示意她將門合上。
「爺,您別心情不好。」雨芙將酒菜擱置桌上,嬌軀一矮,柔媚地倚在他腿
上。「那乏善可陳的女人配不上爺。」
「她配不上?」上官瞅她,眼神寡絕地令華雨芙輕顫。「你覺得誰配得上?」
華雨芙心猛然一抽,她不知道該不該說?可是錯失這次,說不定以後都沒機
會。
「爺,雨芙不就是個好人選?」她輕吮上官修長的指。「我陪爺那麼多年,
有誰比我更瞭解爺?」
「你說……你瞭解我。」他輕笑。
「當然。」帶媚的鳳目深情地望著上官。
「那你應該明白我最痛恨有人在我背後玩小把戲,」上官扯住她的發,強迫
她看著自己陰鷙的眸。「我已經警告過你,為何你偏偏執迷不悟?」
「爺……我沒有……」雨芙吃痛,仍是嘴硬。
「沒有?」上官手一緊,將發捲得更死。「你敢說你沒去過重憶園?」
「爺……我……」
「別告訴我你是好心去探望黎盈梅。」上官俯身逼視她。「在龍堡裡會有什
麼我不知道的?」
「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雨芙淚流滿面,玉手反抱住上官的腿。
「爺,放了我吧!求您放了我!」
騰龍掛在皓腕上,顯得更為刺目。
上官眸光一閃!殺意又起。「你折磨水袖的帳還沒跟你算,你反倒送上門。」
「爺……雨芙愛您呀……雨芙不要您被搶走!」雨芙聲嘶力竭地哭喊。「雨
芙不要……」
一樣是愛,上官感受不到深入骨血的悸動,只有厭惡。
「愛……你不是愛我,你愛的是榮華富貴。誰能滿足你對虛名的渴求,你就
會爬上誰的床,你想我會稀罕你這種女人嗎?」
「爺……」
「別叫我,我應該捏斷你的頸子,為我那無緣一見的孩子賠命!」上官的巨
掌停在她雪白無瑕的頸項上。
「爺,您饒了我,看在我爹為您做牛做馬的份上,看在雨芙伺候您多年的份
上。」華雨芙驚恐地尖叫。
刀光一閃,即斂。
上官鬆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奪回騰龍,並刮花她那張美艷無雙的臉。
雨芙捂著臉,痛徹心扉的哭喊,鮮血自指縫滴落。
「這是最輕的懲罰。」上官將騰龍緊握在手。「來人,把她拖出去,永遠不
准她再踏入龍堡一步。」他揚聲。
門外走進兩名侍衛,將華雨芙架出房外。門,又合上了,還他滿室孤寂。
「水袖。」閉上眼,他低喚。
第十章
薩城城口,一群人引頸翹望,樂元王爺緊擁懷中的愛妻,老臉漲得通紅。
「回來了,女兒就要回來了。」
日前他接到上官魂的書信時,他還以為誰在惡作劇尋他開心,直到君大人過
府拜訪,表示也收到信函這才信以為真。
女兒失蹤快三個月了,他以為再也見不到了。
「王爺,您放心,上官魂是重諾之人,」君莫庭微笑。「他說放人就一定會
放人。」
樂元王爺點點頭,仍是伸長脖子往前看。
遠遠地,一轎一騎出現眼前,樂元王爺顧不得形象舉足狂奔。
「爹!」盈梅走出軟轎,衝進樂元王爺懷中。
「寶貝丫頭,讓爹好好看看你!」王爺老淚縱橫,不捨的低語。
「娘,讓您擔心了。」盈梅拉住衛國夫人。「請恕女兒不孝。」
水袖冷眼旁觀,這是一幅令人感動的天倫之樂,可惜她是局外人,天下之大
沒有她可容身之處。
上官……也遺棄她。水袖閉上發熱的眸子,暗暗告誡自己,明明說好不再想
起他的。
「姑娘是……」君莫庭策馬走近她。
「在下任水袖,見過君大人。」水袖抱拳施禮。
「任姑娘認識君某?」君莫庭一怔。
「在下就是無言。」水袖回答。
樂元王爺這時才正眼看向水袖。「無言你……」
水袖牽強一笑,「水袖見過王爺。」
「剩下的回到中原再聊吧!」君莫庭奇異地望著水袖。「總不能老耗在這
兒。」
「你們先回去吧!」水袖扯緊韁繩,掛著決意的笑。「我不和你們回去了。」
「水袖!」盈梅不依。
「我的家鄉在這兒。」水袖深吸一口氣。「我想回任府去看看。」
「水袖!你無依無靠,還是跟我走吧!」盈梅握住她的手。「陪我回去,你在
這兒只會徒惹傷心。」
水袖笑著搖頭,輕輕掙脫。「曾經滄海難為水,盈梅你不會懂。」
「水袖。」
「各位!告辭!」水袖朝馬腹一夾,往薩城內走去。
「盈梅,這怎麼回事?」衛國夫人問道。
「都是我的錯!」盈梅哭倒衛國夫人懷裡。「她不會再回來了,娘!」
???
房內,一室黑暗。左冷棠斥退侍衛,推門而入。上官動也不動地凝視遠方,
像尊雕像。冷棠歎息,他隨手掩上門。
「你還在乎水袖嗎?」他問。
上官沒動,聽見「水袖」兩個字時身形一僵。
「如果你不在意,我就不說了。」
上官抿緊唇,英挺的五官憔悴許多。他發現,沒有水袖的夜晚是如此的寒冷。
鴛鴦瓦冷霜華重,翡翠衰寒誰與共?
冷棠見他沉默,心不禁沉了幾分。他轉身拉開門閂。
「你說……」上官突然開口,聲音死寂沒有平仄。「水袖怎麼了?」
冷棠笑開臉,上官還是在乎的。
「她被辛不悔抓走了。」冷棠一頓,因為他聽見杯子碎裂的聲音。「你的手
沒事吧?」
「她不是回樂元王府?」上官旋身一臉怒容。
「她沒有回去,在薩城就和他們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