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沒有開口,氣氛僵在那裡尷尬到了極點。
「皇甫!」關龍謁微笑。「再等一會兒吧!如果文韜先生再不回來,你就和宇文決 先去用膳。」
「你不去?」字文決是墨霽的首席愛將,別的沒學會,死板板的一張棺材臉倒是和 墨霽學了十成十,和他一起用膳,一定未吃先飽。
「你們先去吧!我要等文韜先生。」關龍謁轉轉頸子。
「還等?!天都黑了你還要繼續等?」他都不知道打了幾次瞌睡又醒來了。
「屬下願意陪關將軍一起等文韜先生。」字文決斷然回絕。
你看!又來了!皇甫滅不禁翻翻白眼,文韜就是被這兩個呆子養成沒時間概念。
「要等你們自己等,我先吃飯去了。」皇甫滅決定不和他們同進退,他已經餓得兩 眼昏花、雙腳發軟。
「皇甫將軍要吃飯,怎麼不等我一塊兒去?」清朗的嗓音從門外傳來,文韜一襲白 衫,斯文的臉上帶著掩不去的疲憊。
「等你等的還不夠久嗎?」皇甫滅咕噥。「我等得頭髮都快白了。」
文韜僅對他一笑,他邁開步伐走向關龍謁。
「關將軍,讓您久等了。」
「哪兒的話,文韜先生才是辛苦了。」關龍謁興奮的回話。
皇甫滅無力的坐回原處,他快餓扁了,他們還可以閒話家常。
文韜削瘦的身子晃了晃,踉蹌落坐。
「文韜先生……」關龍謁一驚,看來這次文韜真的心力交瘁。
「無妨,」他揮手。「先談正事要緊。」
「先生請說。」
「昨晚我觀測星象,左方天空出現一顆星,光芒萬丈有掩蓋天權的趨勢,我想…… 這不是個好預兆。」文韜憂心忡忡。
「天權?」
文韜拈鬚微笑。「北方天空有七顆星,分別是天樞、天嗾、天璣、天權、王衡、開 陽、瑤光,我們的主上,也就是我口中常說的蜀的氣就反應在天權星上,如今左方出現 一顆不知名的星,又有喧賓奪主之勢,一定會有事發生。」
「關某不是很明白。」關龍謁眉頭一緊。
「不明白也沒關係,」文韜羽扇輕搖。「聽我說就行了。左方的星……依我推測應 該和曹軍沒有關係,我想他們也沒有能人能做出扭轉天機的事。」
「不是他們,難道是孫仲謀?」關龍謁急問。
「那更不可能,」文韜自負一笑。「他們也沒有那個能耐。」
「那究竟是誰?」皇甫滅煩躁。
「人不是重點,重點是該如何破解,依此星象來看………出現的是一名女人。」
「女人能成什麼事?」皇甫滅冷哼。
「你別忘了,呂布就是敗在貂嬋手中。」文韜提醒。「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都不 可掉以輕心,這攸關蜀的氣。」
「先生常說蜀的氣,蜀的氣究竟是什麼?」關龍謁問道。
「人氣,可看出人命的長短,國氣就可看出運勢的好壞,一旦蜀的氣微弱,大勢將 去。」
「這可不能開玩笑。」關龍謁搖頭。
「是不能開玩笑。」
「先生,現在該怎麼辦?」
「不怎麼辦,一切順其自然,我自有主張。」文韜沉穩的道。
「可是……」關龍謁放不下心。
「別可是不可是,我的能耐你們清楚得很,又有什麼好不放心?」他笑答。
「話是這麼說沒錯……」
「你們可以先去休息了!等我一整天一定又餓又累,」文韜截斷他的話。「皇甫將 軍不是餓壞了?你們還是先去用膳,明天還要和主上會合呢!」
「文先生不吃?」關龍謁別無他法只好應允。
「我還不餓,讓我一個人靜一靜,」他擺手。「全部下去吧。」
「先生……」關龍謁站起。「這樣好嗎?」
「下去休息吧!」文韜支著額說道。
關龍謁頷首,率眾人離開軍寨。
文韜虛脫的閉眼,他這次真的是耗去大多心力了,一次又一次的窺視天機只會讓自 己更接近死亡。
他唇瓣微微上揚,不用算,他知道他一定會英年早逝。
不願說破,因為降下滅國妖女是天意,不是曹軍也不是孫仲謀,是大漢已走到窮途 末路,四百年國運已走向滅亡,逆天行事的是他文韜,想用一己之力力挽狂瀾。
能做到嗎?他的身體日漸虛弱,恐怕無法撐到最後。
主上的知遇之恩,就算粉身碎骨也不怨!
滅國妖女……文韜睜眼,能不能過此大劫,他一點把握也沒有。
這和九天玄女派妲己滅商紂王的情形一樣,是天意,沒有轉圈的餘地。
可是他不願多年心血付之一炬,就算魂飛魄散他也要盡力一試。
盡力一試!
墨霽猛然驚醒,桌上的臘燭已燒盡,余煙裊裊。
他回頭張望,床榻上只剩下沉睡中的劉俯,不見嫿姮的蹤影。
執起長劍,墨霽神情僵冷。
他警覺性一向很高,五丈內落葉飛花絕逃不過他耳目,而這名來路不明的女人竟然 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去自如?
她絕非尋常女子。
木門被緩緩推開,探進□絕美的容顏。
「你醒了?」□手中端著熱騰騰的白粥及小菜,她用臀部頂上門。「我想你們一定 餓了,擅自作主的點了早膳。」
墨霽對她不文雅的動作蹙眉,她不懂矜持為何物嗎?
「俯少爺,起床吃飯!」嫿姮不再搭理他,逕自走至榻前搖醒劉俯。「再睡太陽就曬 屁股了。」
墨霽警戒心稍懈,他坐回桌前,看著她溫柔的動作。
「俯少爺!」叫了老半天都叫不醒,嫿姮有些火氣。「再不起來,姨不要你了。」
劉俯睜開睡得惺忪的大眼,嚶嚀一聲窩進她懷裡。
墨霽看著他們許久,倏地他站起轉身拉開房門。
「你要去哪兒?」正在幫劉俯穿衣的嫿姮叫住他。
「有事。」墨霽丟下話,頭也不回的離開廂房。
等他再回到房裡,嫿姮及劉俯已用膳完畢,他掃視房內一圈,確定沒有遺漏任何東西 才開口:「走了。」
「這麼趕?」嫿姮一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