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總是不肯死!」孫玉鳳猙獰的臉孔逼近千樹,咬牙切齒的問。
千樹退後一步,雖然害怕卻不失勇氣,「也許是我命不該絕。」
孫玉鳳居然也跟來了,難怪派去求和的使者沒有消息,原來又是她搞的鬼。
「我真的不知道要拿你怎麼辦才好了!」孫玉鳳搖頭道,「你就是不肯乾脆的死!」
她一使眼色,香兒就撲了過去,抓住了千樹。
「你死定了你!」她邪惡的笑著。
孫玉鳳拿出了匕首,隱約綻著藍光,看得出來是淬過劇毒的。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關千樹,你真厲害!找人凌辱你也失敗,掉懸崖也掉不死你,墜馬也死不了,連盛怒的雲散都扼死你不了,你是妖怪嗎?」
「你真可怕,原來這些都是你做的。」千樹掙扎的說,無奈香兒抓的死緊,根本不讓她有逃脫的空隙。
「若不是你,我犯的著對雲散下毒,殺了連立、殺了求和的使者,讓高昌滅族嗎?關千樹,這都是拜你所賜呀!」
她逼近她,右手高高舉起,帶著殘忍的笑意。
千樹眼看脫逃不了,無奈的閉上雙眼。
香兒發出一聲修呼,難以置信的看著那把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
「為什麼……公主……為什麼?」她搖搖晃晃的往前幾步,伸手要去抓孫玉鳳,她要問她,她為什麼對她下毒手,她不是她的心腹親信嗎?
「我需要個替死鬼!」她輕易的避了開,輕描淡寫的說。
香兒一臉不甘心,砰然倒地,雙目圓睜,恨恨的停住了呼吸。
千樹驚呼一聲,「你真殘忍!」
「別替她感到惋惜!下一個就是你了!」
她不斷的冷笑著,從香兒身上拔出了匕首,在屍身上拭淨了血跡。
「你的運氣用完了!」她笑道,舉刀往她撲去。
兩個身形飛快的衝進帳來,其中一人右足一踢.踢掉了她緊握的匕首。
她愕然的回頭,驚訝與不信同時浮現在她臉上。
「不好意思,我沒死!」連立笑嘻嘻的一鞠躬,嘲諷似的說。
原來那日孫玉鳳趁亂命人殺了連立,好嫁禍給千樹,沒想到連立機警的逃掉了,她雖派人去追,誰知道她的飯桶屬下連丟了人,又不敢坦白告訴她,只好告訴她已殺了連立。
連立雖然在突圍時身受重傷,但仍順利逃脫追殺,只是傷重難愈,又被一個混世魔女給纏上了,脫身不得,弄得現在才露面。
還好他明查暗訪之後,真相慢慢揭露,再加上孫玉鳳自己說出來的,事情已經越來越明朗了。
「我就知道有鬼!千樹怎麼可能毒害雲散,原來都是你搞的鬼!」
「不!不是那樣的!你誤會了!」她轉頭求連雲散道,「不是這樣的!雲散,不要相信他!」
「我相信他。」他冷冷的說.就算她剛剛沒說那一番話,承認是她在幕後搞鬼,他也相信連立。
更重要的是,他要相信千樹,他應該要相信她的,就算千樹不怪他,他也要氣憤自己,他怎麼能夠懷疑千樹?
「雲散!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她愣得的說,心裡明白大勢已去,她應該更小心一點的。
「你是為了你自己!孫玉鳳,你怎麼能這麼惡毒?」他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安安靜靜的待在營帳裡,一點都不引人注意,誰知道這些風雨竟都是她一手製造的。
「惡毒?你說我惡毒?」她痛心的大喊。
他怎麼能說她惡毒?她會這麼做還不都是為了他?還不都是為了他?
她突然笑了起來,無法克制的大笑,笑的眼淚溢出了眼眶,「連雲散,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你不愛我,當初就不該娶我!既然娶了我,就應該好好的愛我!是你造的孽,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連雲散猛然一震!
孫玉鳳的指控像利刃似的穿過他的身體!他為了信諾娶了她,卻又為了執著冷落了她。
他娶了一個女子,卻深愛著另一個女子,他沒辦法把感情平均的分成兩份,這是他的錯嗎?
「是你讓自己變成這樣的。」 千樹從他身後走出來,可憐的看著她,輕輕的說。
「你執著到瘋狂了。只有你才能讓自己做出這些可怕的事來,雲散有錯,他錯在無法回應你的熱情,而不是錯在讓你變成這樣。」
「他不能回應我的熱情,全都是因為你!」 她瞪著她,恨不得殺死她。
「雲散!她到底有什麼好的?她有我美嗎?」
「你是出名的美女,千樹雖然長得不惡,卻比不上你。」
「那麼我們的身份誰高誰低?」她笑道。
「你是高昌的公主,我初識她時,她只是個奴隸。」
她哼了一聲,怒道:「那麼為什麼你心中只有她一人,對我卻是冷冰冰,沒有一絲好臉色。」
「因為我只愛她。」他握住了千樹的手,堅定的說。
「她為你做了什麼!」她淒厲的喊,「而我呢?我替你做了這麼多,讓你連族稱霸,而你……你竟然這樣負我!」
「玉鳳!你的愛們不能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千樹柔聲勸道,雖然她做了許多錯事,但也都是為了連雲散呀!
「你的愛情就能建築在我的痛苦上嗎?你毀了我的幸福,搶了我的愛情,怎麼還能這樣指責我?」
「沒有人能指責你。如果你認為你做的都是對的話,根本沒人能夠指責你。」
「你做的就是對的嗎?要像你這樣委曲求全.被冤枉了也不吭聲,保護你的愛人周全,這樣才是對的嗎?」
她惡狠狠的瞪著她,「像你這樣冰清玉潔,連螞蟻都捨不得傷害的,才有資格被愛嗎?」
千樹緩緩的搖頭,「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的問題。可是我知道愛情不能強求,如果我深愛的人,無法回應我的感情。那麼我會希望他快樂,希望他盡情的去愛,去享受他的人生。」
「說的容易!那個失意的女人,並不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