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著眉看他,似乎在思考他所說的話的可信度!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千樹為何承認這些事情?
「連雲散,我今天服輸是因為我知道當日的攻擊很愚蠢,給了你機會來滅我高昌。但是,你也別太得意,連族不會威風太久,像你這樣只顧征服不願求和的野心家,也沒多少日子可威風!」
「你說什麼?真沒想到你會這麼窩囊,將自己的野心歸咎於我?」他真不敢相信,孫仲宣從挑釁者變成受害者了。
「你自己就沒有野心嗎?你要一族稱霸,罔顧我的求和,決心滅我高昌,這不是野心嗎?」
「你什麼時候派人來求和了?」
他冷哼一聲,「我孫仲宣再不明事理也知道以民為重,若不是為了高昌存亡,我犯得著七次派出使者求和嗎?」
事情有蹊蹺!從千樹什麼都不肯說開始,到孫仲宣竟然說派人求和七次,整件事都透露著古怪,他彷彿走入一團迷霧之中,使他辨不清方向!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他一把抓住了千樹的手腕,惡聲道。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她什麼都不會說?這表示她知道些什麼,但卻不打算說出來!他憤怒的瞪著她。
「你現在倒想著對孫仲宣忠心了?怎麼,他給了你什麼好處,值得你這樣替他賣命?」
「連雲散,別開口就侮蔑她,你明知道她的心一直是向著你的。」
「是嗎?」他扯開一個毫無誠意的笑容,「我有這種榮幸嗎?」
「你真可惡!」孫仲宣握緊了拳頭,「你最好別給我機會站起來,否則我一定會打垮你的。」
「你是我的手下敗降,難道我還怕你威脅我嗎?」他冷笑著說:「看在你妹妹的份上,我讓你帶走一樣東西,因你一條狗命。」
「你不殺我,你會後悔的!」他直直的跟他對視,反正已經輸的一敗塗地,他也沒什麼好畏懼的了。
「仲宣!你快走吧,別再說了。」 千樹急迫的說,她倒不是怕連雲散反悔,而是怕孫仲宣做傻事。
他看了她絕美的臉龐一眼,能讓她這麼關心他的安危,他也該滿足了。
「你說我能帶走一樣東西的。」
「我一向說話算話。」他知道他要的是什麼,他的最愛。
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放手、他才能夠死心,既然他殺不了她,他就該斷了自己的癡念。
「好。」他看了千樹一眼,飛快的說:「我要帶走我的……子民」
連雲散愕然的看著他,「沒想到。」
「高昌絕不能從我而滅。」他有力量再站起來,他相信有朝一日他會再站起來的。
「你總算像個男人了。」
這是諷刺還是稱讚,孫仲宣已經不想去猜測了,「好好對待千樹,她沒有背叛你。不管發生了什麼事,請你相信她。」
「別說了!你快走吧,我不會有事的。」 她感激的看著地,在這種時候他還想替她解釋,可惜的是連雲散不見得會聽。
連雲散心中一動,看著千樹委屈的神情,第一次懷疑,她或許沒有背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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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惡極了,孫玉鳳氣急敗壞的走來走去,心裡的熊熊怒火沒有任何東西能澆熄。
除非……除非關千樹死!
可是,該死的她偏偏又不死!
她早該知道連雲散會下不了手,他對那妖女的迷戀,還真不是普通的深。
竟然連連立的仇,他都可以放著不報了?還讓孫仲宣帶著幾百人離開,明明是縱虎歸山呀!
害她當初還命人追殺那條漏網之魚連立,好不容易她的親信說已經宰了他,而且順利的推給關千樹了,沒想到竟然還傷不了她一根寒毛?
真是見鬼了!難道她鬥不過關千樹?還是她真的有什麼妖法?
可惡!她絕對不會認輸的!連雲散捨不得殺她,難道她孫玉鳳就沒有辦法嗎?
「公主,你不需要自己動手的。我想她再活也沒多久了。」香兒笑道,她跟了孫玉鳳這幾年,她的心思可說也摸透了,自然知道她此刻氣到最高點。
「你又知道了。關千樹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痛快。」
「公主,你想她到現在還不敢把真相說出來,表示她對你還很顧忌,否則她早就把一切都抖出來了,怎麼可能什麼都不說?」
是呀,關千樹若不是還有顧忌,怎麼可能什麼都不說?她一定怕自己再度加害連雲散!
真是笨女人,她如果全盤托出的話,她根本拿她沒辦法!不!一定是為了那個毒誓,那個毒誓讓她至今仍是三緘其口。
一想到她寧願被連雲散痛恨,也不願說出真相應誓,表示她的用情之深,這讓她更加痛恨起她來了!
你根本不愛他,如果你愛他的話,你不會讓他這麼痛苦的。
關千樹的話像一雷似的迴盪在她耳裡。
不!她愛他的,她甚至比關千樹還愛他,
為了他,她變成用心如此狠毒、心機如此深沉的女人!為了他,她什麼都做得出來,連讓高昌覆滅她都覺得值得!
可是……可是,在她為他做了這麼多事,投注了這麼多感情後,他怎麼能不回頭看她?
他怎麼還能眷戀著關千樹?她什麼都不曾希望他做過,就獨佔了他的心緒,他的靈魂,
她絕對不允許!絕對不允許!她得不到的東西,寧願毀了,也不能拱手讓給別人!
「她永遠不能再迷惑任何人了!」她握緊了拳頭,咬牙說道。
她今晚就要一次解決她!一勞永逸的解決她!
她不懷好意的看了香兒一眼,要殺掉關千樹容易,可是替死鬼可得先找好,否則她可要倒大霉了。
平常她對香兒也算不錯,現在就是她報恩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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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玉鳳趁著夜色,帶著香兒偷偷摸摸的到暫時囚禁千樹的營帳去。
大家都在大肆慶祝勝利,到處都是醉的東倒西歪的人,因此沒人注意到潛入囚營的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