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狼狽的跟著群眾擠進記者會現場,因為山上收訊不良,手機毫無作用,好不容易下了山,已經到了開演時間,大家正忙碌之際,她撥電話也沒有人接。
來到會場,她才知道季雷逸要召開記者會,他說過他希望這天到來時,她能給他支持的力量,於是她四處梭巡他的蹤影。
她是找到他的人了,不過她的心也碎了。他早就不需要她了不是嗎?
白穎珊終究取代了她的地位,搶走了她的愛情。
在愛情的世界裡,搶輸就代表這段愛情即將走到終點。
像草莓般甜甜帶點酸的愛情,就只能讓她嘗到這裡而已。
「你還來這裡幹麼?」
聽見討厭的聲音,唐心莓不想回頭,她不要讓情敵看笑話。
抹去臉上的淚,她站了起來,垂著頭,不想與白穎珊面對面。
「想來找雷逸哭訴?」白穎珊剛才就看到她鬼鬼祟祟的躲在暗處,連忙趕來打發情敵,季雷逸她已經快到手了,由不得她來破壞。「你現在馬上離開。」
「我是要回家啦!」唐心莓咬著下唇。
「我要你離開這裡,別讓季雷逸找到你。」為求保險,她一定得逼走她。
唐心莓恨恨的抬起頭來。「你別欺人太甚。」
白穎珊笑了笑,「我有欺負人的本錢,這就是現實,小草莓,多學著一點。」
叫她小草莓,她就讓她看看小草莓也不是好欺負的。
「你要我去哪裡?」
以為她妥協了,白穎珊無所謂的笑著,「隨便你高興,你只要離季雷逸遠遠的就行了。」
「好,再給我五百萬。」
「你想獅子大開口!」
「之前你給我的錢可沒有包括離開這裡,既然要離開,你當然希望我走得越遠越好,那麼我就需要錢買機票,還有住的、吃的花費……」她扳著手指一一數著。
「夠了,我答應你。」白穎珊受不了,迅速開好支票交給她,「記住,你爸公司的命運還操在我手上,別給我耍花樣。」
唐心莓默默的接過支票,眼神還戀戀不捨的往另外一頭看,祈求可以看季雷逸最後一眼。
一張撲著厚厚蜜粉的臉晃過她眼前,在白穎珊的瞪視下,她放棄了,拖著又酸又麻的雙腳往前走。
絕望了,她的愛情。
再會了,她所愛的人……
第十章
半年了。
日與月劇團第一階段的巡迴演出暫時告一段落,這期間季雷逸跟唐心莓完全斷了聯絡。
她就這樣不見了,他用了所有方法找她,但就是找不到,他的心也跟著失落了半年。
「你一定要離我那麼遠嗎?」
前頭一聲威嚴的喝聲打斷了季雷逸,此刻,他漫步在英國的鄉村小道上,前方走著的是他父親季大衛,為了慰勞劇團團員的辛勞,季大衛特地邀他們一塊到他位於英國的古堡一遊。
「我以為你不希望我離你太近。」季雷逸淡淡答道。這半年來,父親對他的態度似乎有所改善,但這代表什麼,父親已經接受他了嗎?
他讓養母跟佩姬繼續住在台灣,因為她們還是難以忘懷趙吉死亡的傷痛,沒有找到兇手前,她們不想離開,他也依了她們。
「你會那麼聽話,半年前就不會擅自作主開記者會把所有事都說出來了。」對於那件事,季大衛還是耿耿於懷。
「事實證明,公佈真相並沒有讓雷格的劇團完蛋,相反的,這次公演也大受好評。」連帶的讓他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但你始終不是雷格。」
聽到父親這麼說,他的臉沉下來了。他最想獲得的不是台下觀眾的掌聲,也不是影迷的愛慕,他的願望很簡單,他只想要父親稱讚他一聲,只要一聲就好。
「起風了,我們回去吧!」難得的與父親一塊在鄉間小道散步,他不想破壞這種不可多得的機會。
「對了,穎珊也會來。」季大衛只是告知而非徵求他的同意。
「她也來了?」他已經三個月沒見到她了,以為她會放棄這段感情,看來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你要好好的招呼她。」
「代替雷格嗎?」
「沒錯,你要代替雷格愛她。」
他得代替雷格愛白穎珊?
但事實上,雷格在世時從未跟他說過他愛白穎珊,會跟她在一起也是聽從父親的意思。
如果,雷格根本不愛白穎珊呢?那麼他為何要代替雷格犧牲愛情。
☆ ☆ ☆
「你來了。」季雷逸在古堡的大廳見到白穎珊,神情跟語氣都顯得很淡然。
正跟高如蘭一塊聊天的白穎珊,看到他回來了,連忙起身相迎。
「好久不見了,我好想你。」她說著,便當著劇團其他團員面前,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加香吻。
「哇!導演還真是艷福不淺。」
「都分手那麼久了,還是那麼熱情。」
「我看他們一定會復合的。」
知道導演錯綜複雜的身世後,團員非但沒有排斥他,相反的,他們對他的際遇覺得很刺激。
「我看未必。」
眾鼓噪聲中出現了唯一個持相反立場的聲音。
「芙蓉。」
她慢慢的放下紅茶。「敢不敢跟我打賭?導演絕對不會跟白穎珊在一起。」
眾人互看一眼。這明明是笨蛋才會訂的賭約。
「賭什麼?」
「我贏,你們給我一場的演出費用跟工資。」
「如果你輸了呢?」
「隨便你們。」
大家開始討論要開什麼樣的賭約,她可是日與月劇團的首席主角藍芙蓉耶!可不是其他的小明星。
「輸了就跳脫衣舞給我們看。」
「沒問題。」藍芙蓉爽快的答應。跳個脫衣舞有何難的,況且她一定不會輸。
渾然不知已被團員們當成打賭對象的季雷逸,客氣有禮的把白穎珊推開。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雷逸……」她不依的跺著腳。
「你怎麼可以對穎珊那麼沒禮貌?跟她道歉!」季大衛發怒道。
父親還是沒有叫他的名字,在他眼裡,他始終只有雷格一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