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突然,女子的尖叫聲傳來。
「救命啊!八皇子掉到池塘裡去了,快來人啊!」奶娘在池塘邊高喊。
李世民和小漩連忙衝過去,李世民跨過欄杆想下水救兒子,但有一人比他更快--
小漩跳入了池塘,在有些混濁的水裡摸了半天,終於抓到了小男孩。
她浮出水面,手上抱著被嚇得大哭不止的八皇子,游向池邊,把小男孩交給太監,自己再爬上來。
當她爬上來時,眾人的目光越來越詫異--
奇怪,大家幹嘛這樣看她?
她看看自己身上,再摸摸臉--
她的鬍子呢?!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李世民如遭當頭棒喝,動都動不了。
他竟然是她?!
他完全沒將兩人聯想在一起……她欺騙了他!李世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全身顫抖,怒不可遏。
「拿下!」他大喝一聲。
眾人還不知是怎麼回事,茫然不動。
「朕說拿下!」李世民雙眼透出陰冷的光芒。
眾人趕緊把江小漩及昏倒的來齊架住。
「將他們打入大牢!」李世民無情地命令,袍袖一甩,忿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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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獨自坐在寢宮內,四周的花瓶、瓷器被摔得粉碎,連送來的晚膳都丟得滿地。
震驚、錯愕、憤怒、羞辱、氣恨,掠過他的心頭。
他朝思暮想的女人竟然是個女騙子!可惡!他把椅子狠狠地摔到門上,當場把門砸爛,椅子也被砸碎。
李維閃過飛出來的椅子,跨進房內。「皇上!」
他已經聽宮裡的人說過事情的經過,也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想來那名女子就是當初幫二哥醫病的人,為了隱瞞身份,才喬裝成男子進宮。
雖說她犯了欺君之罪,但她畢竟也醫好了二哥。
至於二哥從未有過的失控行為,八成是跟他的病有關。一定是他羞於啟齒的病被個女人知道,他覺得遭受到莫大的恥辱。
「滾出去!」李世民怒吼。他現在不想見任何人!李維不動如山。「皇上,怎麼處置那兩人?」
李世民緊握杯子,杯子被捏碎,碎片插入手掌中,鮮血直流,觸目驚心。
「殺了他們!」冰冷的聲音出口,屋內籠罩著狂暴的氣息。
李維深吸一口氣。「皇上,刑部尚書戴胄認為,那兩人雖犯了欺君之罪,但治病有功,功過相抵,應只判流刑。」
其實眾臣現在都在兩儀殿內,欲為來齊求情。但沒人敢來觸犯盛怒中的皇上,所以踢他進來當替死鬼。
「我說殺了他們!」冷厲的星芒掠過他深沉的黑瞳。
李維牙一咬,單膝跪下。「皇上,您的命令不過是因一時喜怒,而律法卻是朝廷統治人民的公信。皇上對於那兩人的欺騙十分憤怒,所以打算誅殺,引正是不忍小忿而失大信的做法,請皇上三思!」
李世民憤恨地緊握雙掌,讓碎片更深入掌內,血不停自他的手滴落,地上鮮血淋漓。
他仰頭緊閉雙眼,牙關咬得死緊。
是的!他不能因一時的憤怒,棄朝廷威信於不顧!「你起來吧!」李世民的聲音沒有任何高低起伏。
「謝皇上!那兩人……」李維知二哥還是憤恨難消,他現在只不過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緒。
「判處流刑!」他不能失信於天下!李維得到答案後,上前將二哥手中的碎片取出,示意躲在門外嚇得兩腿發欽的太監去找太醫。
李世民不說話,面無表情地任眾人為他處理傷口,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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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漩縮在牢房的牆角,唯一的光線是走廊上的燭火。
她用稻草蓋住自己顫抖的身子。「好冷……」
關進來已經兩天了,不知道會不會被判死刑?
那個可惡的皇帝也太小家子氣了,她不過是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就要把她關起來。
他也不想想,要不是她,他的痔瘡到現在還不會好呢!
八成是痔瘡被個女人治好了,覺得丟臉吧!
哼!這樣小鼻子小眼睛,怎麼當一個帝王?
「哈啾!」她摸摸鼻子。
可能是前天下了水,沒換衣服就被丟到這陰冷的地牢中,所以感冒了吧!
想到這就氣!她還救了他兒子呢!他不感謝就算了,還叫人把她關入地牢!
小漩躺了下來,又拿了稻草蓋在身上,緩緩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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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英俊挺拔的高大男子站在鐵欄杆外,看著熟睡中的小漩。
她窩在牆角,除了稻草之外沒有其他御寒的東西,讓他好生心疼。
「把門打開!」李世民命令。
獄吏把門打開,李世民走了進去。
他蹲下去,看著她宛如嬰孩般的睡臉。「好美……」
察覺到她的身子有些顫抖,他伸手去撫摸她稍稍泛紅的臉頰。
好燙!「去找太醫!再拿床被子來!」李世民急急命令獄卒。
他翻過她滾燙的身子,讓她躺在他懷中,頭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你再撐一下,朕已命太醫來了……」
小漩慢慢揚動長睫,昏暗的四周讓她看不出抱著她的人是誰。「你是……」
「噓……好好休息!」李世民低頭安撫,眼中哪還有怒火,儘是似水柔情。
但小漩看不見,發燒讓她視線模糊。不過她記得這霸道的聲音。「皇上……」
一陣暈眩襲來,她又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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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為小漩診治過,確定她是受了風寒,開了藥方就退下了。
不一會兒,獄卒將煎好的藥交給皇上。
李世民喝了一口藥,俯身貼上小漩冰冷的嘴唇,輕啟她的貝齒,將藥-滴不漏地灌進她芬芳的口中。
他緩慢地餵她服下湯藥,似乎也在品嚐讓他思念已久的香唇。
「漩兒,你為何要騙朕?」李世民撫摸著她精緻的臉龐。「朕本來打算要封你為妃,給你蓋最美的宮殿,你要什麼朕都給你……但是,你為何要欺騙朕?」他搓揉著她冰冷的小手,直到它恢復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