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拉被子,將兩人緊緊地裹在其中。「為什麼你教朕心動?為什麼你教朕捨不得?為什麼你教朕心疼?漩兒……」他低頭親吻她的雙唇、她的嫩頰。
但無論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小漩都不知道。
當然,她更不知道,她徹夜被一雙全天下最安全、最有力的臂膀擁住。
*************
「好痛……」小漩呻吟著,想爬起身,但是一陣撕裂般的痛楚讓她又跌回稻草上。
為什麼她會頭疼欲裂?小漩輕揉自己的太陽穴,才想起她生病了。
牢內還是一樣昏暗……咦,怎麼多了一條被子?
嗯,看來這兒的獄卒還滿有人性的。
她掙扎地想起身找水,一抬眼,就看到鐵欄杆外有一雙腳。
順著那雙腳往上看--是皇上!李世民雙手背在身後,一雙冷漠的眼直盯著她。
「開門!」低沉醇厚的嗓音,帶著不容人置疑的王者霸氣。
獄卒打開門讓他進去。
小漩看他慢慢逼近,不自覺地緊抓被子,將身子往後挪。
「既然敢欺騙朕,還怕朕?」鬼魅般的雙眼,不含任何溫度。
「我……你想怎麼樣?」她豁出去了!反正早死晚死,都是要死。
「你有什麼資格問朕想怎麼樣?」他的黑眸閃爍著光芒,像是盯上獵物的掠食者。平靜的語調,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
「為什麼沒資格?我治好你的--」小漩話還沒說完,就被兩隻強而有力的鐵臂抓起,被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記住!永遠、永遠別在朕面前提這回事!」李世民緊貼著她柔軟的身子,灼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
小漩伸手想打他,但被他魁偉的身子箝制住,加上身體的虛弱,她連掙扎都使不上力。
見他緩緩低下頭,她一驚,頭撇向一旁。
李世民向來習慣別人馴服,對於小漩的反抗,有絲微慍。他硬是扳過她的小臉。「朕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他瘋狂地吻上她的紅唇,邪魅的舌尖迅速攫奪她的,不帶絲毫憐惜、溫柔,如狂風暴雨般地侵入、吸吮、攪動、佔有,猛烈且熾熱,像瞬間燃燒的大火,燒遍她柔甜的唇瓣。
那種驚駭的感受讓小漩無法思考、無法動作,顫悸掠過她的四肢百骸,身子莫名的反應讓她不知所措。
終於,李世民用最後僅存的一絲理智放開她,否則他會當場要了她!「朕要你當朕的妃子!」他的聲音粗嗄沙啞。
「你休想!」小漩使盡全力摑他一個耳光。
李世民一怔,隨即眸子覆上殘冷狠戾。
「從來沒有人敢打朕!」他一字一字地吼,大掌掐住她白細的粉頸。
「放……開我……」小漩只覺眼冒金星,耳中嗡嗡作響,肺中的空氣一點一滴流失。
倏地,他放開了手。小漩的身子沿著牆面滑下,跌坐在稻草上。
「咳咳……」她拚命吸氣。「你……混蛋!」
李世民看著她痛苦的模樣,燃起了想征服她的慾望。
「就算朕混蛋,依舊是皇上,而你依舊會是朕的妃子,朕一輩子都是你的主子!」
「我不會當你的妃子,也沒有人會是我的主子……你殺了我吧!」小漩怒氣沖沖地反駁。
「朕不會殺你。若你不願意當朕的妃子也可以,你就等著流放邊疆吧!」李世民冷佞的邪笑道。
「流放就流放嘛!說不定比當你的女人還好!」小漩不以為意。
「你知道女子流放邊疆是要做什麼嗎?」李世民瞇起眼,臉色森沉。
這女人寧可去邊疆,也不願當他的妃子?
「做什麼?」小漩看著他的神色,全身一陣哆嗦。莫非……
「當軍妓!」
小漩白眼一翻。她就知道!「現在你說呢?」李世民語調沉冷,知道她非答應不可。
小漩怔忡半晌,才緩緩道:「可我不喜歡男人,我喜歡的是女人……」
李世民一愣。「胡說!女子豈可喜歡女子!」
「我對男人嚴重過敏,所以不喜歡男人--」小漩突然打住。
對了!他吻她的時候,她怎麼沒有口吐白沫?怎麼沒有嘔吐?而且剛剛那一吻所帶來的感受,也是前所未有的……
「過敏?」李世民不解。
「反正我就是討厭男人!你不會希望自己的妃子根本就不喜歡你吧?」她嘲弄道。
李世民捏住她的下巴。「朕不管你怎麼說,總之往後的日子,你心裡只能有朕一人!」
「我不要!」她想再次掌摑他。
李世民一個反手,抓住她小手。「還有,以後不准你再對朕無禮!」說完,他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你……王八蛋!下三濫!豬八戒!大混蛋……」小漩氣得臭罵一通,但他已經走遠,什麼也沒聽見。
**************
隔日,小漩被封為采女,住進掖庭宮。
采女有二十七人,是嬪妃中等級最低的,幾乎跟宮女差不多。專門伺候皇上洗臉、洗腳、穿衣等雜事。
小漩住進宮才三天,就大感吃不消。她每天被太監抓去教導宮中規矩及如何伺候皇上,腦袋都快炸掉了!今天,她還沒亮就被叫起床,捧了一盆水跪在皇上的寢宮中,等著皇上起床。
她偷瞄一下龍床,一個女子趴在李世民身上睡著,凌亂的床單,看得出昨夜的「激戰」。
她真搞不懂一個男人要這麼多老婆幹嘛!難道他不怕腎虧嗎?
更可惡的是,他可以和那麼多美女廝混……真是羨煞她也!小漩把臉盆放下,揉揉發酸的手。要是他一直不起床,她的手豈不是要斷掉了?
李世民從紗帳中看著偷懶的小漩。
早在她進門時,他就已經醒了。
他知道她今天會來伺候,因為是他下的命令。
他忍著三天沒見她,就是要證明她在他心中的影響力並不是那麼大。
但是,他錯估了她的魅力。她完全佔據了他的腦海,就連這三日他與不同的女子歡愛,都變得索然無味。
李世民將身上的韋貴妃挪開,自己翻身坐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