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回頭望著他,「你的孩子們?他們來這兒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他小聲說,「相信我很快就會搞清楚。」不等她再問,羅伯特立刻跑下樓去。
凱特繼續上樓,她急著讓寶貝工作,以便清楚地瞭解一切。她已有好多年失去了正常人所具有的這種迫切心情。她極想見見羅伯特的孩子們。羅伯特的故事裡充滿了他們開的各種各樣的玩笑,這使得她對他們的聰明才智格外欽佩,同時,也為他們的大膽而擔心。
儘管看不見,羅伯特摸著黑在一步步地靠近這三個人,其實,用不著多聽,他就聽出第三個人是被這兩個傢伙懵住的出租司機。這兩個小傢伙可真行咽,他心裡不得不佩服他們。他邊想邊聽他們三人在那兒爭論這幢房子為什麼黑燈瞎火呀,天已經黑了呀,還有他們杜撰出來的羅伯特的悲慘情形,真滑稽。當這對雙胞胎和出租司機的爭吵達到白熱化的程度時,忽然,燈火通明。寶貝工作了。
「三個人都不能進門,請報明各自的身份。」寶貝富有磁性的聲音響徹在他們三人的耳邊。
三個不速之客都驚呆了,羅伯特停下來,抱著胳臂,斜靠在牆上,從牆上的屏幕裡觀戰。平生第一回,他看到這兩個小魔鬼像遭了雷擊,站在那兒,啞口無言,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正對著自己,這情景就像是神的報應。
「我萬萬想不到會有今天,你們倆終於被鎮住了。」
「爸爸!」
「父親!」
「喊爸爸?喊父親?這是在幹什麼?你們倆合夥騙我呀。」眼中冒著怒火,出租司機對他的乘客們反目為仇了,「他的石膏在哪?!」
這對孿生子不斷地向後退縮著。他們終於嘗到了謊言敗露後的狼狽滋味。樓梯是他們逃跑的唯一通道。
剎那間,當羅伯特醒悟到他們逃跑的方向時,已經來不及擋住他們了,他們拚命地奔跑。突然,他眼角的餘光裡晃過一個白色身影,出現在二樓樓梯拐角處。頓時,凱特赤身裸體的形象浮現在他的腦海裡,她只披著那件襯衣,想到這兒,他臉色都變了。「別上那兒去!」他大喊道,立刻去追趕他們。
「我的車錢還沒付呢!」出租司機也大喊起來,緊盯在羅伯特身後。
凱特正停在樓梯口觀看下面混亂的場面。這對雙胞胎二馬當先。寶貝正在那裡向凱特匯報情況,並仍然要雙胞胎報明身份。「我已經查實了闖入者們的身份。」凱特說道,多少平息了一些嘈雜聲,寶貝立刻不作聲了。
這時,這兩個小傢伙已經衝到樓梯口了,他們只顧了後面的追趕者,壓根沒看見凱特,羅伯特僅差一步地跟在後面。
「當心!」
他發出的警告已經太晚了,他們倆一頭撞在凱特懷裡,三個人一起朝地板上跌去,發出驚駭的「唉呀」聲;幸虧,他們仨被身後由胳膊大腿組成的保護屏攔住了。原來,當羅伯特猛地停住時。忘了後面那個胖乎乎的出租司機,他可剎不住,就在這一剎那,他用力帶著這位胖司機撲向前,一起擋住了孩子們和凱特摔在地板上;幾個人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直到這時,眾人才回過神來。羅伯特向胖司機證實自己是孩子們的父親,並付了車錢,這才打發走了他。司機邊走嘴裡還罵罵咧咧的,他根本不理會這位離了婚的父親和他身後的女人,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被帶上了。這時,羅伯特猛然想起了什麼,他回頭望著凱特,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她不知從哪弄了一條白色短褲穿上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扣好了襯衣上的扣子。
「你們都還好嗎?」
「擦傷了點皮,明天也許會有點皮下淤血,不過不大要緊,謝天謝地。我讓寶貝給每人常規掃瞄一次。」她說,嗓門略提高了點。
「爸爸,她是幹什麼的?」喬伊問,他完全被眼前的情景吸引住了,忘了自己是個逃兵。
「她在檢查你們這兩個高級騙子受傷了沒有。如果你們皮肉絲毫無損的話,那麼,你們倆的屁股蛋就是我和凱特挫傷的榮譽獎章。明白了嗎?想必掛了點彩吧。」他盯著孩子們,想打消朱迪的恐懼,「收起你臉上那副戲劇表情,年輕的女士,這裡站的是你的父親,不是你的母親。她對付你們的把戲不怎麼明智,但我不會,你們用不著怕我,就像不怕蝴蝶一樣。」
「全部掃瞄完畢。」寶貝宣佈道,「青少年生命體征略有升高,需要報出來嗎?」
「不必了,我知道。」凱特答道,望著這一家人,「還有其他問題嗎?」
「一點很小的劃傷和皮下淤血,需要送消毒藥嗎?」寶貝又問。
「當然。」
「誰在那兒說話?」喬伊問道。
「我的電腦。」
「裝置是什麼意思?」
朱迪的圓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一會望著爸爸,一會望著凱特,她可不像哥哥那麼容易被迷惑住。「喬伊,閉嘴。」她警告他,並在他肋間戳了一下。
喬伊回擊道:「我偏不,你注意過這房子裡有什麼嗎?全部聲控電腦系統,難道你一點都不留心嗎?」
羅伯特彎下腰,一手一個舉起這對雙胞胎,「朱迪對自己的處境更關心,如果你稍微想想你都幹了什麼的話,就會像她一樣了。」他暴怒地說。
「但是,爸爸……」喬伊剛開口。
「不要『但是,爸爸』地喊我,約瑟夫。」
「我們就是為了你才來這兒的。」朱迪小聲嘀咕著,厭惡地瞥了喬伊一眼,說:「為了你和你的電腦。」
「你知道我喜歡電腦,所以別擺出那副德性,好像你從爸爸那兒從沒得過什麼好處似的。」他又厭惡地瞪了她一眼。
「我沒擺架子。」朱迪反駁道,氣鼓鼓地。當唇槍舌劍大戰又開始時,羅伯特狠狠地瞪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