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仍然撫摸著她肩部滑膩的肌膚,"放鬆一點,寶貝兒,"納桑說道:"你身體僵硬得好像小提琴上的一根弦。"
她當然想不緊張,但是納桑這種表現鍾愛的方式中有錯誤的成分。她不能讓自己不想到底有多少女人被他叫過寶貝兒,到底有多少女人也曾坐在這沙發上喝著他的酒享受著他技巧性的愛撫。她看著杯中鮮紅的液體,努力的讓自己忘記一切,以她曾經想好的方式接受將要來到的一切。
這時,納桑把酒杯放在面前的桌上,"喝完了嗎?"他問道。
"我想還有一會兒。"
艾瑞西婭準備把酒杯放下,但納桑搶先了一步,他握住她握住酒杯的手,"我來幫你。"
納桑把酒杯送到自己嘴邊,喝了一大口,這時,他的手指仍緊緊地溫暖著她的。他伸出舌頭舔舔雙唇,然後,他的手指撥開她的,握住酒杯把它送到她的唇間,強迫性地餵她喝盡了杯中剩下的酒。當他放下酒杯時,他身體傾向前毫無預警地合住了她的唇瓣,他靈活的舌頭在她的唇齒間來回翻攪,嘗盡殘留在她嘴裡的酒液。納桑的性感之舉令艾瑞西婭脈搏急速加快,她享受著頭暈目眩的感覺,試圖不去聽心底那個冷冷的譏諷的聲音小聲告訴她,他之所以做這個是因為他輕車熟路,這只不過是做愛技巧的一部分。
他的唇大力地分開她的,他的手臂將她拖得更近,他的一隻手還在她衣裡撫摸著她柔滑的肩部。納桑微微轉身,艾瑞西婭聽見輕輕的叮噹一聲響,她的酒杯放在了桌上。納桑空出的那隻手繼而伸進她的發間,摩挲她濃密的頭髮,一邊盡情地吻著她。
艾瑞西紺顫抖著將手臂環往納桑的頸背,讓自己像之前的擁吻那樣熱情地響應著他。艾瑞西婭閉著眼睛感覺到納桑似乎取下了她發間的黑玉髮梳,聽見咋嗒一響,髮梳也加人了桌上酒杯的行列。她的頭髮技散開來,納桑的手指穿過她美麗的長髮。然後,她的裙子從肩頭滑落,他在裸露的溫暖的肌膚上烙下了一連串的吻痕。當他從她美麗的肌膚上抬起頭,他的身體略微向後靠了靠,以至於她的雙手從他的頸背上滑了下來抵住他強健的胸膛。"轉過身。"納桑說道。
"什麼?"
"轉過去。"他重複道,他的手指指引著她,讓她在沙發上轉過身,背對著他。"是的,就這樣。"納桑說道。他的手像一個驕傲的國王巡視自己的領土似地在她光裸的背部逡巡,他的手指停留在裙子的邊緣,"你有著一身可愛的肌膚,"他哺哺說道:"整晚我都想像這樣愛撫你。"他傾身吻著她溫暖的頸窩,一寸一寸向下移,彷彿一直要到更深更遠的地方。與此同時,他的手指依然不停地撫摸著她,"這是,"話語不時地從忙碌的唇齒間溢出,"一件非常……具有誘惑性的……裙子。你知道的,對嗎……當你為我……穿上它時。"當他的唇已然吻到她的腰間時,納桑索性跪在了沙發旁,他解開了裙帶的掛鉤,拉開了其間的拉鏈,新的裸露的肌膚呈現在他的面前,他不禁在幼嫩的肌膚上加諸了更多更狂野的吻,然後他不捨地抬起頭,重新用手征服著他的領地,一會兒,他替她拉好裙子,"來吧,寶貝兒,"納桑說道,匆匆在頸窩吻了一下,"臥室裡會讓我們更舒服。"
納桑的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腰間,稍稍落在她的後方,艾瑞西婭無法看到他的表情。走進臥室,才發現一切準備工作已經就緒,床頭燈已被打開,寬敞的雙人床上床單業已被拉起。納桑一定是進來脫去夾克和領帶時做的這一切。他們的前方正放著一個穿衣櫃,鑲著長長的鏡子。艾瑞西婭可以在其間看到兩人的神情,她的臉色蒼白,紅唇柔軟而濕潤,然而,納桑在鏡中的臉是全然陌生的,納桑繃著臉,緊抿著嘴唇,黑暗中瞪大的眼睛閃閃發亮,有著森林暗處猛禽等待獵物時的那種眼神。他看上去活像一個即將陷人狂暴中的男人,一時,艾瑞西婭害怕得顫抖起來。她想轉身躲去鏡中令人不安的景象,也想看清楚納桑的臉是不是如鏡中的那樣可怕,她想讓自己一顆害怕的心得到寬慰。
然而,納桑死死地握住她的肩膀,迫使她乖乖地以現有的姿勢背對著他,使她不得不面對著鏡子裡的一切。他低下頭來,沿著她的脖頸和肩膀美好的曲線一路親吻,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鏡中的她的那雙眼睛。他的手隨後挪到她的肩膀上,開始從那裡褪去她的裙子,艾瑞西婭閉上了眼睛。
'你不想看嗎?"納桑伏在她耳邊問道。
艾瑞西婭搖著頭。此刻,她希望的是納桑溫柔地將她抱在臂彎裡,將她熱情地摟緊,而不是像這樣褪去她的衣衫,就好像她只是一件需要拆去外包裝的禮物一樣。她感到冷空氣侵蝕著她裸露的肌膚,裙子沿著身體曲線慢慢下滑,落在腳邊。艾瑞西婭想到,此刻真是備受折磨。然而,此刻他終於可以將她納人懷中,給她數不盡的親吻,叫她感受到漫無止盡的愛……
然而,納桑仍然沒有這麼做,有一會兒,艾瑞西婭被孤獨地晾在那裡,只有寒冷和隨之產生的羞恥折磨著她。
"你非常非常的美麗,"終於納桑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他緩緩向她走近,將她拖人懷中,他的手再度檢閱著她美麗的身體,就好像要仔仔細細地檢查出有哪些破壞美景的傷痕。也許,他根本就不是在傷害她,他把她捧在手心好像對待一件珍貴的中國瓷器,但是她的感覺呢?她感覺得到那隱藏得很好那控制得很好的怒氣或是什麼激烈的情緒,在他的愛撫裡。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亢奮,也許兼而有之,艾瑞西婭一直止不住地顫抖,像秋風裡落下的一片葉。納桑的手依然那樣近地在她的身體上,他的手指依然無時無刻地搜尋著她自然流露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