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後,艾瑞西婭和納桑靜悄悄地結了婚。在城市裡的一個小禮拜堂裡舉行了儀式,來賓只有潘多拉和山姆,雙方的父母是證婚人。婚前,艾瑞西婭寫信告訴了父母她的結婚計劃,並邀請他們來參加,同時私下在聖誕日也給艾達的母親寫了一封信,對於她喜歡她的選擇表示感謝。納桑對於她所堅持的聖誕計劃幾乎保持了沉默,而且也沒有再試圖功服她改變計劃。
她的多數衣物都被搬到了納桑的公寓,婚前的一晚,當艾瑞西婭忙著將衣服收進他的衣櫃時,注意到納桑重新換了一張床。
而當納桑走進房間時,艾瑞西婭正站在那裡盯著它看,然後,她幾乎是內疚地面對著他。納桑瞟了一眼新床,沉默地回望著她。她知道他這麼做的原因,其它女人到過這兒,這個房間,這張床,最後一次她自己也和納桑在上面有一次可怕的經歷。他買一張新床是明智的選擇。
"收好了嗎?"他問。
"是的。"艾瑞西婭經過他身邊,走到客廳,站在那裡欣賞掛在牆上的一幅畫。
"如果你不喜歡它,"他說道:"我們再買其它的。"
艾瑞西婭轉過身來,一時不能肯定他指的是床還是畫,但是,他正看著那幅畫。
"我喜歡,"艾瑞西婭說道:"我自己也有一些相當喜歡的畫。我可以找些地方掛上它們嗎?"
'當然。"她覺得他的聲音裡隱藏了點什麼,但是這時,納桑背對著她。他走到酒櫃面前,拉開櫃門,"想喝點什麼嗎?"
"我們應該為美好的明天祝酒,對不對?"
納桑環顧一下櫃裡的酒,對艾瑞西婭笑道,"是啊。假若那樣的話,那麼我們就開香擯。"
婚禮的那天,開始天氣不太好,天色灰暗還下著濛濛細雨,不過當他們禮成從教堂出來,太陽也就出來了。新郎新娘一行八人在附近的一家餐廳悄悄進行了慶祝會餐,然後,山姆載新郎新娘去麥切裡斯灣,直升飛機在那裡等著帶他們飛往威赫克島。
在他們身下的海港寧靜,海水幽藍,蕩漾在海中的小舟像是浮在浴缸裡的玩具。散佈在豪拉基灣中的小島,像是從水中升起來的一個一個小圓山丘,有的覆蓋著深色的灌木林,另外一些覆蓋著一層毛茸茸的草地,從機上向下看,可以看到羊兒在緩緩的斜坡上吃草,山谷中密密地擠著一群紅瓦的農舍。許多白色的海灘和陡峭的山崖都鑲了一圈紅邊,新西蘭特有的常青樹正處在花朵怒放的季節裡,紅似火。
行程短短十分鐘就結束了,直升機降落在一個圍場裡,離一處叢生的灌木一百碼處,透過灌木林,艾瑞西婭可以瞥見那座黑磚和褐色相間的大別墅。
駕駛員幫忙提著行李,把他們送到別墅大門前。直到現在,艾瑞西婭才看清楚這別墅是建在兩座山的山谷間的一大塊空地上,位於樹林和海洋之間。樹林為它擋住了穿至峽谷的大風,同時也為別墅設置了別緻的背景。別墅門前,地勢緩緩地形成一個小海灣,呈新月牙狀,用不規則的岩石圍起來,常青樹的枝葉橫到這邊,低著它們沉甸甸的頭伸向白色的沙灘。
別墅朝向大海,U形的別墅周圍國著寬闊的磚砌地板,別墅的主體部分是兩層主樓,有些房間帶有伸出戶外的大陽台。
當納桑把艾瑞西婭引到臥室時,艾瑞西婭發現他們的房間也帶有一個很大陽台,足夠放上一個小小的精緻鐵桌和兩把帶坐墊的椅子,另外還有一把木製帆布椅沐浴在陽光裡,像是在召喚你去享受日光浴。艾瑞西婭放下她帶的大包,投人到午後燦爛的陽光中。
第十一章
"想游泳嗎?"納桑加人到沐浴陽光的行列,問道。
"好啊。"該死,她的那種無以名狀的緊張情緒又來了,她敢肯定自己的笑容簡直太燦爛了,語氣也太熱情了,一切看起來都不那麼自然。走進房間時,她無法不去注意到那張特大的軟床,鋪著金黃色的緞子床罩,佔了臥室的主要空間,顯得格外醒目。牆壁上裱糊著以淡綠為底色帶細格的牆紙,匹配的窗簾採用了相同的顏色和花式。地毯的顏色更濃一些,是深綠色。有一面牆上開了三扇門,同樣的是嵌板的木門和水晶制的把手。其中,中間的一扇門通往浴室,浴室與臥室的裝潢採取了相同的淡綠色的基調,配有金色的洗浴設施,另外兩扇是衣櫥的櫃門,裡面的空間大得可以做更衣室使用。
艾瑞西婭走過納桑的身邊,然而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怎麼了?"
"沒什麼。"艾瑞西婭說道,然後對上他堅定的目光,聲稱是婚前綜合征,引發了她疲勞緊張的情緒。
"我們的婚禮已經結束了。"他提醒著她,眼睛裡滿是笑意,"你沒有注意到你真是個漂亮的新娘子,我對你說過吧?"
"沒有。"
"哦,那是個嚴重的疏忽。"他把她從身邊拉離,他的大手握住她的胳膊,他的目光在她光潔的臉上游移,緩慢地打量著她,"好吧,今天的你非常,"他溫柔地說道:"非常漂亮。"
她仍然穿著舉行婚禮時穿的那套西裝。深奶油色的上等絲質面料,寬鬆的上衣在腰間用同色的寬帶緊緊束起,強調出纖細的腰身和臀部姣好的曲線,配上蓬鬆而飄逸的裙子,樣式既簡單又高雅,帶有一些新世紀的浪漫主義風格。艾瑞西婭在看到它的那一瞬就知道它是為她而做的。看都沒有看價格標籤,她試穿了之後,立馬在五分鐘之內買下了它。
納桑的視線又集中到了她清澈的眼裡,他說道:"關於游泳,我恐怕是有第二種想法。"
艾瑞西婭感覺自己的心就快跳了出來,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瞳孔已漲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