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等你說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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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頁

 

  即使如此,將花在花瓶裡安置好後,艾瑞西婭發現自己不大願意把花瓶放在辦公桌上,於是她把它放到了接待桌上,這樣進來的每一位客人都可以欣賞到它們的嬌艷。

  四點半時,她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艾瑞西婭。"

  "納桑·哈澤德,"他自我介紹道,"你收到花兒了嗎?"

  "收到了,謝謝,它們很漂亮。"

  "接受我的道歉了?"

  "當然,哈澤德先生。"她乾脆地答道。

  "我衷心地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稍作補償,共進晚餐如何?讓我證實一下你是否真的原諒了我。"

  "多謝,花和卡片足以表達你的歉意。"

  "那你是拒絕了?"

  "沒錯,我拒絕。"

  "改天怎樣?"他建議,"我發誓決不會欺騙你,也決不會再莽撞地邀請你參觀我臥室裡珍藏品。"

  "不,謝謝,哈澤德先生。"

  "聽起來似乎我並沒有被原諒。"

  "只是不需要什麼補償,僅此而已。"

  "好吧,如果我說這並不是什麼補償,只是我想邀你共進晚餐的借口——你會同意嗎?"他的聲音裡透著笑意,顯得低沉,帶有一股子有意的甘言勸誘的味道。這種迷人的腔調或許常使他成功地達到目的,但對她還不管用。

  "很遺憾,我還是得說不。"

  "這可是一個大好的報復機會。"他說,"你不感興趣?"

  "記得看明天的報紙,哈澤德先生。"她輕柔地說道,小心地掛斷了電話。

  事後她倒是確實有些慌張,不知道哈澤德到底會作何反應。一些人可能根本察覺不到她的艾章意欲何為,但不管作為一個男人哈澤德有多少缺點,有一點她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不是一個可以輕易被瞞天過海的人。即使她並沒有給過他明確的暗示,他必將毫無困難地對她的報復意圖瞭然於心。

  她沒料到的是這竟使得他在第二天親自登門造訪,繼他的鮮花到來之後,在辦公室裡引發了更大的轟動。在那間勉強被稱作首席記者辦公室的小的可憐的玻璃隔間裡,與他會面簡直就是一個讓人極度不安的過程。她小心翼翼地衝他笑了笑,建議他坐下再聊,並努力使椅子上的自己看起來更加放鬆,但是他彷彿打定主意不讓她好過。他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生氣,事實上,他目前的表情像是戴著一張假面具,她根本無法得出任何結論。

  他沒有應邀坐下,在她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個糟糕的前兆。

  "我讀了你的艾章。"他說。

  她馬上作了一番深呼吸。天啦,他即將開始控訴她的偏見,欠公正的報道,亂加歪曲的訪談內容,甚至已然造成的誤導。

  "我認為艾章寫得不錯,"他說道,著實讓她吃了一驚。"不過,稍顯誇張。"哈澤德繼而說道,一邊的眉毛稍稍挑高,"但確是一篇好艾章。"

  "謝謝。"艾瑞西婭輕聲道。然而她並沒有放鬆警惕。不知怎的她覺得事態的發展倒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趨勢。哈澤德斜倚著門框,一手插進整潔筆挺的長褲的口袋裡,他眼裡的某種東西使艾瑞西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清晨看見的那只蹲在鄰居花園裡準備捕食小鳥的大黑貓。

  "那麼,"他站直身體說道,"既然你已經實施了小小的報復,再來一次如何?"

  "沒有什麼好再來的。"她謹慎地說道。

  '瞧瞧,"他說,"我知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地道的傻瓜——事已至此,無需借口。事實上,對於女人我時刻還保持著一點清醒的頭腦,因為我不慣於浪費感情,但是關於這一點我沒有權利逼你認同,即使你就像我認為的那樣通情達理。你知道我不是有意的,對嗎?你知道那晚我根本不清楚你是誰,到會議室來意欲何為,對嗎?"

  "沒錯,現在我當然認識到了這一點。"

  "那麼——"他的雙臂撐在桌子上,身體向前傾。

  "但正如你所說的,"艾瑞西婭繼續說道,"事已至此,無需借口,不是嗎?"

  他的手臂從桌上懊惱地放下來,"哦!狠心的女人,你真是慣於在傷口裡撒鹽。瞧你,我從未認為你是報復心重的女人。"

  "哈澤德先生,我只是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有工作要做。我肯定會有許多女性自覺自願地陪你打發時間,事實上,這一點在你我首次見面時已經由你給我上過一課了。現在,若你不介意,我很忙——"

  "只需片刻,女士。"哈澤德輕聲說道。一時他眼中所有的戲謔消失了,她感到一絲寒意。她確實惹惱了他,對此她十分高興。這個男人太自以為是,即便有那昂貴的道歉作鋪墊,她還是要堅持己見。

  艾瑞西婭挑釁地看著他,確信自己不會受到他的威脅。而他也回望著她,以一種不同的推測性的目光,彷彿就要這樣看透她的思想。然後,一縷詭異爬上他的嘴角,他誇張地看了自己一眼,說道,"我可以跪下來求你接受我的邀請。"

  他的意思是當著七八個同事的面,而他們正努力地假裝沒有隔著玻璃偷看他們。她盯著他的眼,"你這麼做會顯得很蠢,"她好心提醒道,"而且我仍然會說'不!'"

  他們的目光相互糾纏著,一絲沮喪夾雜在哈澤德的目光中。"你肯定不喜歡我,是嗎?"

  "哈澤德先生,我肯定你也毫不在乎我喜不喜歡你。"

  哈澤德笑道:"你在乎我喜歡你嗎?"

  "一點也不。"

  "一點點在乎?"

  "事實上,我毫不在乎。"她冷酷地答道。

  哈澤德依然保持著述人的笑容,就好像他知道她內心裡不敢確定的東西似的。此時,他的手臂斜撐在桌子上,他的面容緩緩向她逼近以至於她不得不偏一下頭才能面對他,哈澤德的聲音非常溫柔,"但是,你吻了我,艾瑞西婭。"

  不管是因為對於那個火熱的吻的殘留記憶,還是他第一次呼喚她的名字,而且是用帶著轉調的輕柔的愛撫般的嗓音,她明顯感到心被不同尋常的某種東西輕擊了兩下。她的臉絆紅,她緩慢鎮靜地吸了一口氣,"哈澤德先生,是你,吻了——我。這個吻既未經過我的允許,也違背了我的意願,你強吻了我。這兩者之間有很大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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