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興奮對你的小程序的運行是有害的。」
「我真的放棄了,絕大部分。哈,它就像一位老小姐一樣擔心。」那台小電腦咕噥著,「此外,我很好,上星期升級了。
你什麼時候升級?」
「我想會很快。」諾艾爾一邊回答,一邊從梯子上走下來;將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四個月過去了,她的腹部已經 能看出來了。在外表上,她似乎沒有什麼改變,但是在內心中,她感覺自己似乎已經過了一生。時光流逝得太快了,她沉思著,用手指撫摸著腹內珍貴的小生命,如果山姆能夠看到這些——
這個想法讓她的大腦沮喪起來,自從她返回到邁阿密,她已經不再有找到他或者是聯絡上他的打算,她不想因為他們 的孩子就強迫他與她保持某種關係,她無法忍受這一點。當然,在夜裡,當她將臉埋在枕頭裡時,她痛哭著,心都要碎了。她想像著他們無法擁有的未來,他們不曾組建的家庭……一聲沉重的敲門聲在她的前門外響起來。
上帝,不要再送禮物了!
她環視著堆滿起居室的嬰兒車與玩具,不知道她應該將新禮物擺在哪裡。她非常感激她的朋友們對她與粉紅的關愛, 但是她公寓的空間是有限的,她無法擺放那麼多東西。」
「但願這禮物只是一張賀卡。」她咕噥著,走過去開門……她突然抽了一口冷氣,她看到了一雙具有穿透力的大海般幽 藍的眼睛。
很長時間,她只是站在那裡,外表僵硬而冷淡,似乎她又被一度包圍著她的心的那堵冰牆環繞著。他看起來還是那樣。哦,他那散亂的頭髮剪短了,身上穿著一套保守的灰色西裝,不再是那件性感的襯衫與破舊的牛仔褲了。但是他的身上仍然散發著同樣的無形的力量,同樣的不可見的活力,這些力量與活力能燒融她冷漠的防禦工事。
「我能進來嗎?」
他沒有說「我很抱歉沒留一張字箋就離開你」,或者是「原諒我當你在醫院的時候我不辭而別」;只是一句「我能進 來嗎?」似乎他沒有失蹤過四個月。
「你想要什麼,多諾文?」
他感興趣地揚起了一條眉毛,「多諾文?『山姆』怎麼了?」
「這正是我過去四個月裡一直想問你的問題——噢。」她揚起手做著手勢想要強調出她話中的重點,但是不小心碰到 了高背椅子的邊緣。
「過來,讓我看一看。」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受傷的手腕,但是她縮回了手。他從洞穴的塌方與瀑布裡救了她的命,但是從高背椅子上……她轉回身,被她一直努力忘卻的記憶壓垮了。
「你想要什麼?」她再次問。
他跟在她身後,走進堆滿了禮物的公寓裡,看起來就像是一頭公牛走進了擺滿瓷器的店舖中。他的目光落在了放在咖啡桌上的小電腦上。
「嗨,是你嗎,粉紅?」
「嗨,山姆,你錯過了給嬰兒下雨的機會。」
「它是說洗澡,我們給孩子們舉辦了一個晚會,她的孩子們。」
「不僅僅是我的,」粉紅糾正她的話,「也是——」
諾艾爾關上了粉紅的電腦蓋,切斷了它的音頻信號。「你為什麼到這裡來?」
他注視著她。他的眼睛裡閃動著熱情,連同那些個深藍色的夜晚與陽光燦爛的白晝一同湧進她的心中。「你是哲學博 士,猜一猜。」
她猜了。實際上,在過去的四個月裡,除了猜測他在哪裡她沒有做別的事情。儘管她已不再試圖尋找他,但她知道她仍然愛他,對他的愛會持續到她臨死的那一天。然而,她也痛苦地意識到,她心中的愛並沒有在他的心裡引起共鳴。
在四個月的失蹤之後,他又悠閒地走回她的生活中,她不知道他明天是否會再次失蹤四個月,或者是四年。她不能生活在那種不確定當中,而且她也不希望她的孩子生.活在這種變幻無常的環境當中。她知道得很清楚,當一個孩子被她深愛著的父親拋棄時是什麼樣的感覺。「你到這裡來是一個錯誤,」她轉過身,面對著他,「你最好離開。」
她看到了他眼睛裡捉摸不清的表情,感覺到它們撞擊著她的心。
「我想我猜錯了,我還以為穿著這身猴子似的西裝來見你,你會——」他用手指搔了搔頭,立刻將整齊的髮型弄得蓬亂了。「見鬼,我猜這只是一個夢。但是在我離開以前,我要將這個交給你,我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它。」
他伸手到口袋裡掏出一張捲著的報紙,將它遞給她。「我聯絡了蓋斯叔叔的幾位舊……嗯,生意夥伴,他們給我提供 的線索是令人發抖的,但是我還是在《芝加哥時報》上找到了這則消息,它並不多,但是……」
她展開那張已經殘破的報紙,發黃的報紙被從中心撕壞了,看那日期已經是二十五年前的東西了。
起初,諾艾爾不理解山姆為什麼讓她看這張報紙,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一篇緊挨著訃告的小標題上,「海斯銀行搶劫 案遭到挫敗,司機斃命」。
「給我提供線索的人告訴我這是黑手黨內部的事務,」山姆繼續說,「當事情發生以後,芝加哥仍然是一個黑手黨控制 的城市,警察被告知盡可能不要插手管這件事,於是整個事件就盡可能快地被遺忘了。但是我同一個倖存者談過話,他說當時沒有指名道姓地提過任何人,但是他記得那位司機是一個年輕的意大利人,他一直在談論著他可愛的小女孩,他打算用搶劫得來的他的那份錢,給她買一切他那高貴的丈母娘斷言他買不起的東西——諾艾爾!」
她沒有意識到她昏了過去,直到她看到地板迅速地向她衝過來。在她完全失去知覺以前,她模模糊糊地意識到一雙強壯的手臂摟住了她的腰。接下來,她發現自己正躺在沙發上,山姆坐在她的身邊,他的眼睛裡流露出關切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