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只是期望過高。麥斯還年輕,他缺乏——經驗嘛!」
「大概從我們那一代之後,倫敦便沒落了。他早該留在鄉下和農村少女混一混,如此一來,他便會知道如何應付女人。」
「喔?請問閣下,你在追求我之前和哪一個農村少女鬼混過呀?」
將軍微微一笑,「親愛的,有些男人天生有這種本事,而有些女人呢,」他伸手輕捏一下夫人的臉頰,「天生會應付這種男人。」
「我們所談的是麥斯。」
「也就是說,我們正在談無能、差勁和愚蠢!」
「我不同意。麥斯渾身充滿男人應有的熱情與魅力。你難道沒有察覺出來,他對另外某個女性感到興趣?」
將軍聞言一笑,「我看見他出現過亢奮的現象。」
「將軍,我的意思是說,麥斯是個有血有肉的男子漢,當然具有男性的本能反應。況且,他和你身體流動著同樣的血液啊!」
「省省吧,他姓秦。」將軍皺起眉,「就因為秦家那批人,害得我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相認。」
夫人輕輕一扯他的衣袖,「親愛的,為此我永遠都得抱歉。但是,你得感謝我的族人將你我的孩子藏起來,並在康氏敗落後立他為唯一合法的繼承人。」
「那是因為你們秦家生不出一個兒子來!照理說,那個繼承侯爵之位的人,應該姓孟!」
「還不都是一樣的嘛。」她柔柔地說道,「在麥斯身上,我看到一些你的影子。當然,你們髮色和體型並不一樣;但是,你可曾留意到你和他有許多相似之處?就像是一條有著許多伏流的江河,有不少特質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將軍一把摟住她的柳腰,「伏流?我們不妨讓它們曝光,如何?」
「首先,我們必須確定他不娶那個骨瘦如柴的小個頭為妻才行!」
「親愛的,你吃醋了?」
她抬頭一笑,並以指尖輕觸他的雙唇,「親愛的,我確實很嫉妒呢!你當初能夠幸運地遇見我,麥斯如今便應該能幸運地遇見一位足以與他匹配的女性。同時,我也會讓她有機會使麥斯的風采曝光,就如同我現在要對你所做的一樣!」
「我們不能太早便嚇壞那個小妮子。」將軍說道,「麥斯需要有個對象來練習如何應付異性。」
「替他買一個倫敦的騷貨不就結了!」夫人展開雙臂抱住對方的頸項,兩人的唇緊緊地粘在一起。
☆ ☆ ☆
「爵爺,我並不想這麼晚還來打擾您。」車伕緊張兮兮地以眼角餘光打量這間豪華的臥室。「你交代過,說我可以留在村裡過夜,但是,我心時一直非常不安,根本沒能辦法休息;因為,那位女士獨自一個留在那個地方。」
「你最好從頭開始把話說清楚一點。」麥斯說。
車伕將自己和琴娜的對話,以及在小木屋中所見到的一切,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所以,爵爺,我別無選擇,只好讓她一個人留在那裡。但是,我卻一直想起這件事。再加上天氣愈來愈惡劣,我只好來找您,想尋求您的指示。爵爺,如果您覺得有必要,我很願意回去接她。」
「固執的女人!」麥斯忿忿地說道,「真該死!我幹嘛攔下那輛馬車呢?」他喝一口床邊杯中的白蘭地,「我自己去找她。」然後,麥斯抬起頭,「謝謝,你去休息吧!」
車伕遲疑地問道,「您不需要我帶路?」
麥斯搖搖頭,「你說得很仔細,我大概還記得那個地方。那座小木屋原本屬於我兒時的家教老師,我會找到的。」
「好吧,爵爺,明天早上若是有什麼事需要我……」
「放心,我自然會派人去找你。」
☆ ☆ ☆
琴娜於睡夢中發出喃喃囈語。她整個身子有如煮熟的蝦子般縮在一起,只囚擔心蜘蛛或是其他小蟲一類東西的侵擾,她被迫以皮箱為床、以手提袋為枕,如此將就地折騰許久方才入眠。
夢裡,她再度置身於伯爵的倫敦官邸。推門而入,只見屋裡有兩位令她心驚膽戰的男士。其中之一是她丈夫的表弟布柏西,他於哈利過世後繼承爵位;另一位則是她婆婆的密友尼傑。琴娜認識這兩人還到一個月,但卻為著不同的理由厭惡他倆。
布帕西是個十足的紈褲子弟,由於生活糜爛,年輕的臉上已顯現若干痕跡;然而,覆額的金髮,加上說不完的甜言蜜語,令不少的女姓對他趨之若騖,琴娜卻視他為糞土。自她到達倫敦的第一天起,柏西便毫不掩飾想把她弄到手的企圖,無論任何場所,他總要藉機吃她豆腐;甚至在哈利剛下葬的當天傍晚,他便藉酒裝瘋,要求琴娜做新任伯爵的情婦。琴娜忍無可忍,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甩他一耳光。從此以後,柏西便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此時此地再見到他,琴娜的嫌惡之心油然而生。
方尼傑正站在柏西身旁,童山灈灈的頭頂映著燭火發出亮光。這人頭腦不錯,但心地卻相當邪惡。在倫敦的上流社會裡,大家都對他畏懼三分,只因他為人自私、陰險,而且非常自負。
「丫頭,過來!」老伯爵夫人以沙啞的聲音說道。
琴娜走近後,老夫人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眼,「你看上去像個死人一樣!希望你可不是生病了;別妄想以生病做藉口,以便能在我家裡游手好閒。丫頭,你想清楚了嗎?」
「是的,夫人。」琴娜說,「我已以想清楚了。」
老夫人乾癟的嘴角擠出一抹笑意,「這才是我想聽到的話。尼傑,給這個丫頭一枝筆,她願意簽字了。」
琴娜緊握雙拳,強迫自己鎮靜地說道,「老夫人,很抱歉,我並不願簽署任何有損我身為伯爵遺產繼承人權益的文件。」
老大人雙眼瞇成一條線,「你要多少?」她的語氣出奇地平和。
「多少?」琴挺直腰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