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可是什麼?他也不知道,大哥說得也沒錯呀。
「可是你說得也沒錯,娶了涵芬是耽誤了她,一旦她知道我的感情所歸,受的傷害會更大;但不娶她就又辜負她,萬一她長久活在被拋棄的陰影中、我將背負這過錯的所有責任,再守兩年她就要三十歲了,耽誤了她這麼多年的青春,再拖下去我等於是剝奪了她一生的幸福。所以一開始我因為無知而犯錯,如今只有盡力將傷害減到最小。」
怎麼會搞成這複雜,這也不對,那也不對,難道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了嗎?"君煥越想越頭大,大哥分析得很有道理,涵芬姊也是個好人,大哥怎能為了一已之私無情地傷害她嗎?可是她似乎已經注定被傷害了呀!在這三個人之中,誰都是受害者,大哥與涵芬姊的感情發展得極其自然,而瑾沛和大哥的感情發生得更加自然不過,如今大哥和瑾沛也犧牲了愛情呀,他們的苦又何嘗少了呢?
「就靜觀其變吧.訂不訂得成婚還是個未知數呢?"君蔚又繼續看文件,表示談話已結束。。
「大哥,你這話裡有玄機哦,我不懂。」君煥仍不甘心地追問,叫他靜觀其變豈不是等於要他失眠好幾天,不行,別想虐侍他!
「我和涵芬在一起本來就是個錯誤,與我有沒有愛上別人根本無關,小刺蝟的出現改善了我們家庭的經濟狀況,也同時將我帶進了涵芬的家庭,但終究也將因同樣的現由將我帶離她的家庭,這是一開始就注定好了的結局,誰也無力改變,或許冥冥之中真有無意吧!」
他這算是解釋了嗎?君煥越聽愈迷糊,現在連從何間起都不知道了,唉,算了,就靜觀其變吧,他也挺怕大哥用他那雙不溫不火卻飽含威嚴的眼睛看他,再打擾下去,他很可能就要得此賞賜了,還是失眠去吧!
涵芬一邊聽著母親敘說著籌辦訂婚喜宴的事宜,一邊再度望向書房緊閉的門扉,爸爸究竟要和君蔚談什麼?兩人的神情透露著了然與沉重,爸爸甚至還微皺著眉,真的很奇怪……
「你知道我要和你談的是什麼事?」郭彥磷望著對面的年輕人,臉上隱含著一絲溫怒。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怎會輸在這小子手上,從一年多前決定見君蔚時起,他就在擔心這種事,如今果然發生了,他真是不甘心極了。
「知道。」君蔚平靜地應道。
「你就快要是我的女婿了,怎麼淨幫著外人打擊我,你到底還想不想娶涵芬?你以為我會答應讓涵芬嫁給我商場上的敵人嗎?"郭彥鱗氣呼呼地拍桌吼道。
「公是公、私是私,伯父,你公私不分了。」君蔚冷靜地指出。
他早已猜到事情可能會發展成這樣,在一年多前郭彥磷決定了「接見」他時他便想過了,畢竟夏敖賢與郭彥磷所經營的公司性質頗為相近,而夏敖賢要擴展市場。壯大公司規模,本來就極有可能與原市場佔有者發生衝突。
「我跟你提過好幾次,隨時歡迎你來我的公司任職,你是我的女婿,我還會虧待你嗎?你一直推辭也就算了,這一回你實在做得太過分。你知不知道經你這麼一攪和,我的公司損失有多嚴重?我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帶著企畫書我的公司,重新把市場給我搶回來!否則你就別想娶我的女兒了。」
「你只想到你自己的損失,若我真這麼做了,夏敖賢的公司豈非立即面臨倒閉?那我還算是個人嗎?七年前在我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夏敖賢給我了機會,我現在的一切成就都是他賜給我的,難道你要的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女婿嗎?」
「你……你這麼說就是不肯羅?」郭彥磷重重地喘息著。
「你從來都不喜歡我,對不對?」
郭彥磷一怔,「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居然被這小子看穿了,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一年前你之所以願意和我建立關係,一方面是出於涵芬這份感情的堅持,無可奈何之下面做的讓步,另一方面就是怕有今天這種局面,所以事先埋下一步棋。反正我也不像以前那般窮了.勉強還算是個人才,所以賠上一個女兒也不算大吃虧,若萬一真的發生了搶奪市場的事,你連有最後二步棋可走,我若不答應,正好可以拔掉我這個眼中釘,有充分的理由不讓涵芬跟我來往,我說得對嗎?」
郭彥磷是個商場老將,反應迅捷且圓猾,但面對一個將他想法摸得如此透徹的對手,他竟說不出話來,他真沒想到程君蔚是如此厲害的人物。
見他沒答腔,君蔚逕自說了下去,「你從來都不是個寬宏大量的人,七年前你反對我和涵芬交往而遭到女兒反抗時,你已對我恨之入骨了,只因你認定了是我教唆她如此做的!」這樣的我當然不值得你原諒。然而一個只因為他人貧困就完全否定對方的人,我也不覺得你會有什麼包容與體諒的美德了。在你否定我時,我也已經否定了你,只是沒想到你經我想像得更加自私,殘醋,連女兒都利用,或許你覺得接受我成為你的女婿對我是種恩惠,然而說實活,我十分不齒。」
郭彥泊氣得常身發抖,「你……你居然這麼對我說話!」
「你以為我會怕你嗎?你以為我會拯微的祈求你認同我嗎?
我在做這件事早已考慮過後果,人什麼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沒有良心。」
"好,很好,"既然如此你馬上給我滾;永遠不要再讓我見到你,我們商場上見輸贏!"郭彥鱗狂吼,這輩子從沒被人哪些羞辱過,氣得他心臟都有些無力。
君蔚毅然轉身開了門出去,涵芬迎了上來,十分擔心。君蔚拍拍她的肩,什麼話也沒說便朝大門口走去,這個地方全再也不會踏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