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芬想跟上去問個清楚,驀然聽到父親的吼聲而停下了腳步。
涵芬轉頭看了一眼虛弱、憤怒,手壓在胸口的父親,趕緊走到父親身旁扶著他,無奈地看著君蔚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出。她焦急。無奈又不解,急得幾乎快哭了。
「爸,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涵芬和母親扶著他到沙發上坐下。
「你是怎麼了?怎麼氣成這樣?」母親也十分不解。
「這小子!氣死我了!我們家已被他弄得快破產了你們知道嗎?我苦苦哀求他放,我們一馬,他竟然絲毫情面都不留。涵芬,若你還把我當成父親,就馬上跟他分手,我再也不要看見這個人!」
郭彥磷痛苦的說,他的確被君蕊氣得幾乎心臟無力,但也不至於這麼嚴重,他是在演戲,為了下一步棋,他非演夠苦肉計不可。
涵芬驚得怔住,「不會的,君蔚不是這樣的人……」她慌亂中喃喃自語。
"那你是不相信爸爸羅?我會莫名其妙地拿破產這事兒開玩笑嗎?你要是心向著他不相信我的話,那你現在就滾出去,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爸,我沒有這個意思,你別生氣"涵芬拍著他的胸口為他順氣,不知如何是好。
「答應我,你會跟他分手的,答應我!」郭彥磷抓住女兒的手。
「爸……我……難道沒有其他辦法嗎?"她痛苦萬分,實在無法接受。
"除非他答應我的要求,為我解除公司的危機。不過那是不可能的事了,你汲看見他拒絕得有多堅決。」
「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涵芬,爸爸對不起你們,把這個家弄到破產的地步,是我無能。我沒用……"郭彥矚開始捶胸責怪自己。
「爸,你別這樣!這是無可奈何的事,不能怪你。」
「最可憐的皇那三個弟弟,一個個都還在唸書,小瑞才國中,這一破產就怕家產都得變賣,我年紀大了,怎麼還有能力供養他們?還好你已經長大,爸爸比較不擔心,但你那三個弟弟學業都沒能完成,這可怎麼辦、我真是沒用,對不起你們……」其實情況並沒有那麼嚴重,只是資金周轉不靈,損失相當慘重罷了,董事們也可能合力將他拉下台,這下子可難看了。所以無論如何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看著妻子和女兒哭得啼哩嘩啦,他覺得十分滿意。、"爸,有什麼我可以做的?我們在商場上的朋友也不少,有沒有人可以幫我們渡過難關的,要有機會我們都可以試試看啊!」"這我也想過、但世間人情冷暖啊;商場上誰會蠢到雪中送炭?這些朋友只有牽扯到利益時會特別對你好罷了,除非……除非是……」
「除非是什麼?」"除非是何兄,但他這個人重實際,無緣無故地也沒道理幫我,況且他的兒子何仲文愛慕你這麼多年,他不只一次跟我提到仲文和你的婚事,我現在去求他,失了面子不要緊,萬一他以要你嫁到何家為條件怎麼辦?我再怎麼們也不能犧牲女兒一生的幸福啊!」其實他想和何家聯姻久矣,只是礙於涵芬和君蔚那小子死心塌地,所以未能如願,趁這回的事讓涵芬嫁過去,也算一舉兩得。
涵芬泣不成聲,看來一家人的命運就操控在她的手裡了,她知道何仲文對她有意思,雖不討厭他,但這麼多年來全將一顆心擺在君蔚身上,沒有一個男人能讓她多瞧上一眼,她又怎能和一個全無感情的人結婚?她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家人受苦,況且她明明有機會伸出援手的。
「我去求他!我去求君蔚幫爸爸,他一定會答應我的。」
涵芬衝了出去;郭彥磷也沒阻止她,是該讓她死了這條心,否則她是不會甘心嫁給何仲文的。
第十章
他知道她會來,所以將家人都趕了出去,讓兩人即將有談話不受干擾。
「你知道我會來?"見他點點頭,涵芬有些激動,「也知道我要談什麼?」
君蔚歎了口氣"你直說吧!」
「你幫爸爸吧!君蔚,就算是為了我,我們結了婚你就是郭家的女婿,幫他是理所當然的,我從沒見過爸爸那麼頹喪可憐,你幫幫他好嗎?就算我求你,」「如果我幫他,就是背叛了夏叔,我這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你再清楚不過了,難道你希望我做個忘恩負義的人。」
涵芬一震,絕望地喊道:「若你不幫爸爸,那我們怎麼辦?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家人們受苦的。君蔚,交往這麼久以來,我沒求過你什麼,這次我求你;不要這麼絕情,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別功虧一簣!」
"涵芬……如果我答應了你,我程君蔚就不是人,是禽獸,你懂嗎?」
涵芬蒼白著臉看著他,"君蔚,我可以為了你和家裡抗爭,事情將你擺第一,為什麼任我怎麼求你,你都不肯出一點力救救我們的感情呢,你可知道……若你不幫爸爸,我就得嫁給何仲文好讓爸爸渡過難關,你難道要看著我嫁給別人?」
君蔚靜靜地望著她,發覺她和瑾沛最大的不同點便是,涵芬可以為了成就完美的感情而犧牲所有,但犧牲了一切的愛情還能完美嗎?而瑾沛明白生命中有些東西是不能犧牲的,所以寧可不要兩人廝守,可是對兩人而言,這樣的愛情已很完美了。人雖不能廝過,心卻永遠在-起。
「涵芬,你安竟愛程君蔚哪一點,他哪裡值得你如此付出?沒有人格的程君尉,還值得你愛嗎?」
涵芬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終於明白無論如何君蔚都不會答應幫爸爸的。「我明白了,君蔚,你永遠也不會背棄道德良心,沒有了良心的程君蔚就不是程君蔚了,是嗎?我再哀求你只會令你看輕我,對不對?」"涵芬……"無論如何,要結束這段感情他也有所不忍,他曾下過決定要娶她、一輩子好好待她、盡其所能地給她幸福。可是從她革命離家開始,似已隱隱注定了這個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