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莉玟和常菁菁也都濕潤了眼眶。沒想到看似無情的郁君嵐卻是這般癡情!
唉!情字可以是蜂蜜,也可以是毒藥,教人欲生欲死啊!
徐莉玟抱住了郁君嵐,大喊道:「既然愛他,就別放棄啊!去找他,努力去贏得他的愛啊!他對你也有感情的吧!否則不會留你這麼久。只要有一絲絲希望,就要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
「是啊!莉玟說的沒錯。」常菁菁附和道。「感情要靠自己爭取來,雖然不能勉強,但可以努力贏得他的心,是成是敗,起碼自己付出過,才不會遺憾。」
「沒有用的,我們的距離太遙遠了……」郁君嵐心碎地搖頭。她緩緩推開徐莉玟,拿起面紙拭淚。
「我們幫你出機票錢讓你過去……」
「不是那個距離。而是……他是一國之君,生活的環境完全不同,相差太遠了。」她說出部分的事實。
徐莉玟和常菁菁面面相覷。辛力……是一國之君!?
「這個故事好長、好複雜,你們想聽嗎?」郁君嵐深吸一口氣。決定說出來,再也負荷不了肩上及心上的重擔。
徐莉玟和常菁菁立刻不約而同地猛點頭。
「但是你們得答應我,絕對不會說出去,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郁君嵐慎重地說明。
「你當我們是大嘴婆嗎?隨便去說你的愛情故事!」徐莉玟微慍道。
「不是這樣!因為這故事牽涉到人類未知的領域,我擔心一旦洩露出去,會造成他們一場大浩劫,我不要傷害他們。」郁君嵐急切地解釋。
徐莉玟和常青菁對望一眼,兩人更加好奇了。
「我答應你,即使親如老公的人也絕不說。」徐莉玟允諾。
「我也是!」常菁菁也同樣應允。
郁君嵐看著她們兩個,點了點頭,然後丟了二個抱枕。
「找個舒服的位子坐吧!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郁君嵐幽幽歎了口氣,讓回憶漸行漸遠,回到她和辛力初相識的那個珊瑚礁群。「故事該從我撿起一個空鋁罐開始,那時我沿著沙灘尋找垃圾桶,結果愈走愈遠,走到了小島的盡頭……」
在她生命這段多采多姿、苦澀中有更多炫麗甜美的記憶之盒,被輕輕打開。回憶像斑斕七彩的蝴蝶正展翅高飛,飛越高山、飛越草原、飛越海洋、飛越無數島嶼,飛進了印度洋,回到了愛的起點……時間的流砂不曾停駐,頃刻間,東方已露出魚肚白。說故事與聽故事的人,依舊沉緬於記憶之河。
「最後,他派屬下以箭艇送我回台灣,而我們之間到此也告一段落。」郁君嵐此刻已無淚好流;剛才一說到動容處,淚水就不斷氾濫。再一次歷經這些過程,才猛然發現辛力仍是在乎她的;他曾說過愛她,也許這不是甜言蜜語,而是真話呢!
她為了這個可能而悸動不已。
徐莉玟和常菁菁仍為這個奇異的戀曲,以及所聽到的不可思議的人事物久久無法回神。
「君嵐。」徐莉玟終於開口。「如果不是夠瞭解你,幾乎以為這故事是你杜撰的!可是它聽起來又是那麼真實。」
「是呀!我倒覺得辛力好浪漫喔!他把另一顆避海神珠給你,不就表示得夠明白了!君嵐!」常菁菁惋惜地搖搖頭。「你真是有夠遲鈍!他愛你的事實這麼明顯,你怎會不懂?每個人的示愛方式不同,他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給你,就已經昭然若揭。」
「是嗎?」她既歡喜又害怕,仍有許多疑惑未解。「但是。他為什麼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卻不碰我?而且我回台灣一個多用了,他一點訊息也沒有……」
「男人的動機有時很難理解,也許他另有苦衷也說不一定,何況那女傭的話未必可靠,你為什麼不直接問辛力呢?」徐莉玟已經一面倒向辛力,為他說話。
「我問了,他不肯說。」郁君嵐低語。
「那就繼續觀察啊!而不是做個愛情逃兵逃回台灣!你這麼做只是更傷他的心。男人也有面子要顧的!你不斷踐踏他的愛,叫他怎麼回頭?」常青菁不由自主訓她一頓。
郁君嵐頓時語塞。
「嘿!你們怎麼全一面倒向他!別忘了,我才是你們的朋友耶!」她皺眉喊道。
「我們就是你的朋友才要罵你,這種好男人也不好好把握!階級不同、環境不同,那又如何?人生短短數十載,何苦拘泥那些外在形式?自己快樂又不會傷到別人,誰管得著?」徐莉玟又再重申她的自由快樂主義。
「是呀!想清楚吧!幸福是你自己的,誰也無法幫你爭取來,知道嗎?」常菁菁也附和道。
晨曦透過白紗窗輕輕灑進室內,一室的和煦金光,使得暖意盎然,更烘托出柔和氣氛。此刻,郁君嵐心裡也暖洋洋的,確定了辛力的確曾愛過她,她奇異地安心下來。而好友的支持,也替她釐清了心中許多盲點。
「去梳洗一下吧!待會我請吃早餐!」郁君嵐快樂地笑道。
「真的!那我可要大快朵頤一番嘍!」徐莉玟笑道。
「唉呀!我正在減肥耶,不管啦!難得咱們姐妹三個好好吃頓早餐,捨命陪君子吧!」常菁菁聳聳肩笑道。
「少來!我看你早想破戒了吧!」郁君嵐取笑她。
「哈哈!被你識破了!」常青菁吐吐舌頭大笑。
笑聲又回到這一方斗室,陽光似乎更加燦爛奪目。窗外的天空,更藍了。
★★★
「我們分手吧!」
郁君嵐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斯文俊秀的男子。
「我知道這太過突然,但是我真的很抱歉,與其這麼拖下去,不如談清楚得好。」鄭紀棠坐在郁君嵐對面,心平氣和地說道。
原本還在猶豫該如何提出分手才不致傷感情,沒想到反被他捷足先登,這倒是省事。郁君嵐暗想著〞
見她仍不語,鄭紀棠以為郁君嵐不願意。
「你也知道自己一去美國就是三個月,這期間你一點音訊也沒有,連個電話也不打,你還能期望我如何想呢?」鄭紀棠直視郁君嵐。無論如何他都必須結束這段感情。「想當然耳,我在你心中毫無份量可言,既然如此,這段感情也沒有維持下去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