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的師父並沒對他透露他真正的身世,也因此,葉孤城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尚書侍郎葉靖之子。
雪櫻天真問道:「那麼你們安全了嗎?」
葉孤城悲愴說道:「可惜那幕後的主使者,並不肯就此罷休。不知道什麼緣故,那群陷害我們葉家的人,竟然一直窮追不捨,務必要將我們誅殺殆盡才肯罷手。後來,我和師父逃進了這座人煙罕見,荒涼險惡的森林深處,又經過無數次生死之間的躲藏追逐,才終於逃過了他們的追殺……誰知,三年之後,他們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買通了當時江湖上最擅於追蹤殺人的萬里奪魄追魂刀,追查到這座森林來。」
「那後來怎麼樣了?!」
「由於萬里奪魄追魂刀的武功十分高強。當年,師父為了要保住我一條性命,不惜使出全力和追魂刀打得難分難解。由於追魂刀與師父的武功只在伯仲之間,師父為了怕追魂刀朝我下手,最後竟使出了畢生絕學,卻同時不得不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可怕招式--裂地崩雲。」
雪櫻已聽得入神,心中澎湃洶湧的情緒,隨著葉孤城或喜或悲。
「由於追魂刀的目標是我,因此,在他得知他與師父的武功僅在伯仲之間。他也使出最後一招,追魂奪魄刀氣直掃向我,同時師父裂地崩雲的掌風,逼得他不得不收刀回擊。最後,他一刀砍斷了師父的雙腿,他自己也同時被師父一掌襲斃。」
雪櫻焦急問道:「那你呢?!你有沒有被迫魂刀刀氣所傷?!」
「還好師父的捨身相救,在最後關頭,逼得追魂刀不得不收手反擊;否則,他那一刀落下,我早身首異處。」
聞言,雪櫻一陣膽戰心驚,為著他當時所經歷的凶險擔憂不已,胸中氣息兀自起伏不定。
「只是,那一刀雖沒有落在我身上;可我還是被那一股強勁的刀氣弄瞎了雙眼。從此以後,我的眼睛就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了。」
雪櫻傷心的淚水潸然落下。
她纖手輕撫著葉孤城的俊臉,喃喃說道:「不要緊的!葉孤城。以後我會當你的眼睛,我會告訴你我看到的任何東西。」
葉孤城將溫柔善良的雪櫻一把拉人懷中,緊緊摟住了她。
他歎了口氣說道:「其實,自從遇見你之後,我再也不會為了自己失明的事情感到遺憾了。因為你的出現,使我的世界不再是黑暗一片,只是……」
「只是什麼?」
昔日刁鑽的郡主,現在卻像是只溫馴的小綿羊,輕靠在葉孤城懷裡。
「只是,我師父當時為了救我,導致雙腿殘廢。所以,從那天起,我就發誓等報了仇之後,要好好侍奉師父,以報答他的大恩大德。」
雪櫻緊緊抱住了葉孤城,心裡為著葉孤城幼時悲慘的遭遇,受盡了千辛萬苦而心疼。
她柔聲問道:「那我以後一直待在你身邊,我們兩個、永遠不分開,讓我和你一起侍奉你師父,好不好?」
「可是現在我連自己的仇家是誰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敵人什麼時候會再度回來殺人滅口。你跟在我身邊,不怕受到牽連嗎?」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才不怕呢!反正,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晚死還不是都一樣,只要活得快樂就行啦!」
「可是,你貴為皇室郡主,自小嬌生慣養,怎麼會習慣這種粗茶淡飯的清苦生活?更何況,你父母又怎麼放心將你交託給一個雙眼--」
雪櫻柔美輕輕封住了他的嘴唇。
「反正我已經決定,這輩子都要纏著你不放了!你再說什麼理由要哄我離開都沒用!」
說完,她輕輕靠在葉孤城懷裡,緊閉雙眼,兩人幸福的相依偎著。
葉孤城也緊緊抱住了雪櫻,深邃的雙眼竟不自覺模糊成一片……
第十章
紙究竟包不住火。終於,太子沒在南下迎親隊伍中的真相,已經被八賢王知道了。
現今,朝遷一片紛紛擾擾,到處有人耳語道,皇上只是故意要將八賢王之女娶進宮中當人質,其實並非有意聯煙。
同樣的,也有傳言說八賢王因無意交回兵權,又得提防皇室逼迫,因此便打算藉著聯煙誘引太子南下以為人質,好警告朝遷別輕舉妄動。
原本,八賢王還認為這一切只是有心人士暗中散佈謠傳而已;但一發現前來迎親的人,竟是個假太子,而非真太子,對於這些眾說紛雲的謠傳,也就信了七分。
王爺心想:皇上若非真有意為難,另有陰謀,又怎會送個假太子前來迎親?這分明就是個陰謀!
然而,此時在皇宮中,卻又有另一個場令人震驚的消息--太子的確沒有南下迎親,反而偷偷回到東宮,一日卻被發現毒發身亡,死在寢宮當中。
此消息一傳出來,立刻驚動了全國。
原來應該南下迎親的太子,卻突然出現在寢宮中,還中毒身亡,此事實在詭異;再加上向來精明睿智的太子,竟然莫名其妙被人毒死,這簡直令人難以相信。
由於之前皇上與八賢王不合的消息,早已傳遍了大街小巷;再加上雙方各懷鬼胎的聯姻政策,也早鬧得滿城風風雨雨。
如今,太子沒有南下迎娶八賢王之女--雪櫻郡主,眾人紛紛猜測,關於之前皇上無意聯煙,卻有意要將雪櫻郡主引進宮中以為人質,牽制八賢王的傳言是否屬實,再加上現今郡主無故失蹤,已有謠傳郡主早被送入宮中軟禁,無論消息是真是假,傳聞似乎已成為事實。
另一方面,太子的毒發身亡,又似乎暗示著八賢王為謀奪政權欲先殺太子,而後圖謀造反的謠言民實現一半了。
太子猝逝的傳聞震驚了皇宮,皇上勃然大怒。先前風風雨雨的謠傳,直至今日已浮上檯面,南北政權對峙局勢已定,一場無法避免的內戰即將爆發……全國上下的平民百姓已感到極度不安,甚至時有騷動所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