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藍底碎花小陽傘是自己當時所遺失的那把嗎?為何會落在那女孩子身上?是可可不願他寂寞獨活,而替他尋了個伴嗎?
微風中飄落絲絲細雨,在暮靄霞色裡,似染血的珠淚,淒愴地吟吟啜位……
???
再度踏進崔氏商業摩天大樓,是需要莫大的勇氣。駱依辰清楚,首先她要面對的,是一雙雙眼底寫著「這女人臉比鞋底還厚」的鄙視眼神,再若無其事地枯候在總裁辦公室裡;哪怕那姓崔的大總裁依然避不見面,自己依然得像個傻瓜笨蛋似的守著、候著,也或許……她可以找些什麼事做做。
她必須強迫催眠自己,是正式任聘的總裁秘書,這樣對被孤立起來的尷尬處境,要來得泰然自若些。
「總裁今天會來嗎?」駱依辰禮貌地問。
「那!」她的不屈不撓,令公關經理折服。「總裁約了重要的客人,應該會巴!」
「那……我該為總裁準備些什麼?」駱依辰關切地問。公關經理顯得有幾分尷尬,其實他手上正準備著,「在你的任聘公文帶沒公告前,總裁秘書的工作,暫時由我代理。」
駱依辰落寞地坐回沙發上,眼前尷尬的處境,使她後悔昨天該死地收下那兩萬,要命!
公關經理逕自忙去,又獨留自己守在空蕩蕩的總裁辦公室。
不行,得為自己找些事來做才成。好吧,就當自己是清潔工小妹吧!
她正想找出抹布,擦它個几淨窗明,沒想到一聲乾咳,搗亂了平緩流動的沉默空氣,急得她將抹布藏到背後。
是總裁?不,眼前這一派風流放蕩模樣的美男子,並不是總裁辦公桌上,照片內裡的那位五官深邃剛勁的那位俊挺男子。
他嘴角泛起輕佻的笑,問道:「你就是崔大總裁的新寵?」新寵?什麼話嘛!那沒正經的口氣像將她當人家的情婦,或什麼不正經的女人似的,好污辱人的口氣。
「我是總裁新聘的秘書。」很理直氣壯。
展臣眼睛為之一亮,前日電話裡那美妙的聲音,猶在耳際餘音裊繞。「嘖!嘖!聲音迷人,果然連模樣也美的教人心動,宛如朝陽第一道光芒,照在初醒的澄澈湖面上,美的清新亮麗。可別告訴我,你是從美麗的愛情裡走出來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美人兒。」
好誇張的讚美,油腔滑調地過了火。只同時,駱依辰芳心微微悸顫,她記得這聲音,那不是在電話裡頭沒正經挑逗她的展總嗎?果然是一派流里流氣,紈褲子弟的輕浮。
「展總是來找總裁的嗎?可有預約?」
展臣失笑。他想見崔胤那傢伙還需要預約嗎?什麼時候崔胤那傢伙擺起總裁架子來了?同時,他也微訝這美人兒過人的好聽力及記憶。
「你比我想像中完美多了,老天總是專寵崔胤這傢伙。」展臣妒嫉地笑說。
崔胤?她終於知道自己主子的名字了。
展臣露出饒富玩味的笑意,話意更是詭譎地說:「該說你天真還是無知?人家是想逃出狼穴,而你卻偏往狼穴裡送。你不知道這地方是狼穴嗎?」
駱依辰微怔!他那詭異的恐嚇有些嚇住了她。
「你知道崔胤是怎麼一個人嗎?」神態是更危言聳聽的詭異。彷彿,崔胤像是吃人的鬼魅般,隨時可能從展臣唬人的眼睛裡撲了出來。
展臣炯亮的瞳眸威迫地逼視駱依辰,壓低粗嗄地說:「既然這是狼穴,那他自然就是隻狼。」嚇人的瞳底活脫真要蹦出隻狼,將她生吞活剝似,緊緊攫進受驚嚇的水眸,繼續製造他的恐怖效果。「一隻披著人皮的狼,小心有天將你給吞了!」
駱依辰不由得心頭又是悸顫,一反電話中那機伶的溫柔婉轉,不客氣地道:「我看你才是一隻狼……」
「沒錯,我也是匹狼。」
「是匹可惡、無恥的色狼。」
展臣詫異啞然,怔了半晌,陡地逸出誇張的笑聲,然後輕浮地吹了聲激賞的口哨。「漂亮!沒有個女孩子敢對我這麼說話的。哪個女孩子不使盡各種諂媚,把我捧得跟天皇老子一樣高,誰不使盡渾身解數,只為了博得我的青睞,誰不爭著想把屁股往我大腿上坐,誰不搶著我賞賜一夜的恩寵,搞得她們死去活來的。罵我可惡、無恥,你算是破天荒頭一個,像是……像是第一次被人摑了個巴掌,不過……挺舒坦的。」
賤嘛!男人就是賤,圖他什麼?需要對這種賤男人阿諛奉承,就是她老闆崔胤也甭想。男人,德行!給了他三分顏色就開起染房了。
「你知道地球是為誰而轉的嗎?」駱依辰悍然,依舊沒給他好臉色看。
「為了你不成?」得意忘形的連腦筋都懶得動一下。
哼!瞧!還不只是狂妄的色狼,根本就是沒腦筋的色狼,鄙視地睨了他一眼,冷冷說:「地球是為它自己而轉的。」那也就是大小姐她也是為自己而活的,誰都別想左右她的生命。
展臣聞言,不禁更加欣賞佩服她。「有個性!對具有強烈征服欲的男人而言,這樣的女孩子才具有挑戰性,看來很符合崔胤那匹狼的口味喔!」頗富玩味地打量她慍怒的美麗。「在電話中,我還以為你是只溫馴的小綿羊哩!」
「哼!那得看對象是誰。」至於狂妄的色狼,免了。駱依辰厭惡這樣的磨菇,同時也不願太過於招惹上班面對的第一位訪客,拿過行事例本,她善盡職責,正色地說:「展總,總裁尚未進公司,有事我可以替你轉達。如果你想見總裁的話,我馬上為你安排時間。」天曉得!她自己連總裁崔胤的行程,都還搞不清楚。
「我懷疑你可以為我做任何安排。」展臣笑了笑。他清楚崔胤還沒決定要用這秘書哩!顯然有意給她難堪,他問道:「你有權利替我安排見面嗎?」
駱依辰怔然地停駐在自己一片空白的行事本上。多可笑,自己連總裁什麼時候進公司、早上有什麼會議、中午與誰吃飯、晚上與誰應酬,哪怕是為訪客做一分鐘的會客安排,都無法做確切安排。唉!她這樣的秘書,比花瓶還不如,可悲喔!「什麼時候你見我的面要秘書安排的。」極富魅力的磁性嗓音從門口,很有權威地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