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知道可可毫不作做,以最真誠心,最燦爛的笑容,擄獲感動每個人的心。
「她是個開朗活潑的女孩子,總是輕易感染週遭的每個人,有她就有歡笑。」陳媽笑回憶道。
駱依辰顯得幾分落寞,她自知學不來可可的爽朗與率性的活潑。
「難怪總裁對她念念不忘。」莫名的心底裡,撩撥起絲絲漣漪,但她確實是喜歡可可的爽朗與討人喜歡的模樣。
「大少爺也喜歡你,從你生病時對你的關心就看了出來,只是不善於表達而已。」
駱依辰羞了粉頰,蘋果似的粉嫩染紅。她懷疑總裁怎麼可能喜歡她,因為總裁總是冷漠地拒她於千里之外,未曾給她好臉色看。
只是猜不透的,自己竟然對總裁心生情愫,好奇怪喔!實在不認為自己會對這樣深沉詭測的冷漠男子存有好感。
什麼感覺?反正就是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像日本名作家說的,如果能清晰解釋出來的話,那就不算是感覺了,挺奧妙的。
「我相信你能為大少爺開啟另一個生命的活力。」
乖乖!多沉重的壓力,她可不認為自己具有這種魅力。
「陳媽,我並沒有這種影響力。」駱依辰赧然低聲囁嚅,自己只不過百花叢裡萬蝶綵衣翩然飛舞中,微不足道的一隻小彩蝶罷了。
「有的,有的,老人家沒眼花,心也清明得很。」陳媽喜盈盈,慈祥的笑容堆滿老菩薩似的紅潤面頰。「你也會是個幸福的女孩子。」
駱依辰嬌羞更勝,芙顏綻放朵朵霞彩,心田里不覺吐露花蕾的芬芳,也許這也是種緣分吧?!不過是三天的相處,與陳媽的感情猶若母女般親密。
駱依辰漾著被讚美的羞澀笑靨,不覺惹得眼眶濕熱。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親情感覺嗎?老天等不及讓她看清父母的臉,便奪走了應該擁有親情呵護、關愛的權利,這算是老天愧疚的補償嗎?
「怎麼了?小丫頭。」陳媽心疼那紅著眼眶,熱淚婆娑,楚楚可人的小可憐模樣。
「沒什麼。」駱依辰展笑,拭去眼角淚水,好蠢喔!彎出弧度優美的含笑唇角,赧然噙淚地說:「我現在的模樣一定醜死了。」
陳媽笑道:「沒這回事,模樣更俏更嬌,連老太婆我看了都疼進心窩,要讓大少爺見著了,那不撕心裂肺才怪哩!」
太誇張了吧!那個總裁,才不管她的死活呢!自己又不是他心愛的可可。
是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也或許是命運冥冥中注定,有著與可可同模子印出來的玲瓏窈窕曲線。這些日子,她都穿著可可生前的衣服,曾有幾次恍惚間,連自己都錯當是可可的化身。
似有股魔力般,感染了她的開朗、青春活潑,有如朝陽般燦爛的氣息。這是屬於可可的氣息啊!
「陳媽……」駱依辰欲言又止,頓了兩秒才問:「能告訴我可可是怎麼死的嗎?」
陳媽慈祥的笑容驟失,表情微妙地變化著。告訴她是受詛咒無疾病終嗎?她可不想嚇走這甜美怡人的小姑娘,她淒愴黯然地說:「宿疾病逝。」
駱依辰細微地觀察,感受到陳媽似有難言之隱,只淡淡應了聲:「喔。」
關於可可的去逝,駱依辰只是有些好奇,好奇她年紀輕輕便蒙主寵召。有種奇怪的想法,很無厘頭地在她困惑的腦袋裡找到出口,天主大概都喜歡找年輕貌美的女孩子當天使吧!
推門聲敲破了這祥和愉悅的氣氛。崔胤下車後,司機將加長型凱迪拉克房車嫻熟地泊進車庫。
「大少爺,今兒這麼早?」陳媽關心地問。顯然崔胤很少這時候回來。
為了探望駱依辰的病情,只是冷漠的神情吝於表達絲毫的關懷之情,這教駱依辰陷於無措的尷尬。
此時,妮妮卻不知死活地偎到崔胤發亮的皮鞋上,且在褲管上磨蹭撒嬌,簡直無視於崔胤冷漠的權威存在。冷面帥哥,居然連母貓都給吸引了。
「哪來的貓?」冷冷的話語裡,透露出對貓這種詭譎小動物的厭惡。他討厭這種藏著股令人猜不透的神秘動物,一點都不可愛。
駱依辰直覺他的嫌惡,怕妮妮被一腳給踹出牆外,忙抱了過來,揣進懷裡,歉然地說:「對不起,沒經得你同意,就把貓帶過來,實在是……」太想念它們了。
崔胤沒心思聽她替貓解釋,問:「身體好些沒?」
瞎子都能感覺她已全然康復,頭好壯壯了。「謝謝你救了我。」嗟!謝他幹嘛!是他害她險些成了海龍王的女兒耶!
「如果身體康復就準備上班,公司不想白養沒用的職員。」崔胤冷漠的幾近無情,冷絕的眼神刻意迴避,連餘光都不願落在駱依辰身上。她身上那件橙色素雅的套裙,今他想起可可慵懶地趴在他大腿上看電視的模樣。
他的冷漠與令人捉摸不定的個性,總教她無措的不知該如何面對。她清楚,這是很不給情面的逐客令。
駱依辰很識相地說:「對不起,打擾你這麼多天,我會馬上走的。」實在也沒有賴著不走的道理,不受歡迎的滋味可不好受,同時思量著該不該回公司。
他的冷漠,簡直就是鄙視、不屑的污辱。
崔胤頓了頓腳步,默不作聲地進屋。
陳媽看了難過,安慰地說:「大少爺人很好的,只是可可的死對他打擊太大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駱依辰僵著尷尬,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知怎麼地,她有股泫然欲泣的衝動。
她究竟做錯了什麼?自己是這麼惹他討厭嗎?該怎麼做才能討得他的歡心?
不!他算什麼?一個陰陽怪氣的傲慢總裁,憑什麼非要博取他的歡心!
???
書房門被推開,崔胤微微張開疲澀沉甸的眼皮,確定是陳媽後,安然地合上眼。
「走了?」他問的是駱依辰。
「吩咐司機送她回去,她婉拒,喚了部計程車,帶著她的貓離開了。」陳媽實在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