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低身子,半躺在枕上,替她調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他身上。「東南亞的飯店市場這一年來失去開發的潛力,已經呈現飽和狀態,我本來就打算找個時間將重心慢慢移回美國,現在#懷孕了,我要孩子在美國出生,否則讓#捧個肚子飛來飛去我不放心,所以我們先在法國待個幾個星期,之後直接飛回美國,這樣好嗎?」
「可以嗎?」老實講,她的顧慮其實有很多,家人與朋友並不是問題,又不是不能再見了。對她來說,搬到美國又是一個環境適應的開始,那跟她此刻面對懷孕的不安其實是相同的。
「其他的問題我會解決,嗯?」
她點頭。好吧!有丈夫在身邊總是安心許多。
「那好,現在睡覺。」他不容反對的抱低她身子躺下。
她被暖氣熏得有點熱了,在丈夫懷裡蠕動,扯著棉被調整舒適的位置。
「#在幹嘛?還不睡覺!」他低咆。
這整夜從靜下來的那一刻起,他就能感到久未與親近妻子的身體蠢蠢欲動著,但礙於她身體的狀況,始終隱忍下來,然而她亂動的身子對身上只披了件絲質睡袍入睡的他不啻是種折磨。
白玉般的小腿,無意間招惹了男性的熾熱。
秦可戀仰頭,若無其事的詢問:「你很激動?」
「#這小魔女!#想想自己多久沒在我身邊了?」他難耐的低吼。
哦!的確是有段時間了,不過那是他自己事業心重,不是她沒善盡人妻的責任。
「可是我頭還暈著。」
「我知道。」他聲音低啞。「所以才讓#快點睡覺,不想要就快睡!」語畢,他旋即背過身子,一臉氣呼呼。
秦可戀不住的拉起笑容。他有時候也很小孩子氣,想要又不行的矛盾心情盡在臉上,只能自己生起悶氣。
她偏過頭將臉頰貼著他的背。
祈清寒終是拗不過她,轉回身來摟住她。
「快睡!」他氣急敗壞。
她卻是乖乖的閉上眼,嘴角帶了抹甜甜的笑。
第八章
巴黎 戴高樂機場 第二航站(CDG二十)
巴黎,處處瀰漫著咖啡香,就連外觀渾厚和諧,卻難免顯得生冷、高大,十足為鋼鐵及玻璃混和物的機場內也不例外。
此刻,午後陽光熠熠,俐落揮灑整個大地。
祈清寒坐在機場內附設的咖啡座,神態愜意,專注看著面前小桌上擺著的東西。
一襲棕色燈芯絨直紋西裝外套,搭配同系的長褲,襯出他頎長的身軀,西裝內則是一件幾何線條灰藍雙色高領毛衣,整體給人感覺輕鬆、優雅,男性的魅力就在幾件簡單搭配的服飾中表露無遺。
就連身材高挑、外型亮麗的外國美女路經咖啡座時,皆忍不住再三回頭流連。
至於當中膽子大且懂得利用機會表現自我的,早已搖曳著裙襬往咖啡座的方向走去。
「你好!」金髮戴了副紅色漸層太陽眼鏡的歐洲美女,端著咖啡逕自坐在祈清寒的對面,嘴巴說著向人學來的唯一一句中文。
近來歐美燃起了一股中國熱,凡是帶有中國風味的東西皆受到好評,尤其中國字繁複的筆畫對外國人而言顯得異常神秘,路邊更是常見到東方人擺攤販售寫著中文字的卡片、字畫以及名字等等物品,所以,現今會說上一、兩句中文的外國人已不算少數。
祈清寒略帶東方的臉孔,因為混血的關係五官深邃許多,比起普通外國人認知的東方面孔來說,的確有另一種吸引人的力量。
「抱歉,這裡有人坐。」他瞟了金髮美女一眼,語氣平淡。
「哦!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希望能有個機會跟你認識。」她拿下太陽眼鏡,說的是流利的法文。
「沒這個必要。」
「怎麼會沒這個必要?!我們都還沒好好認識彼此。」美女用手撥了下大波浪鬈發。「你在看什麼?我從剛才就發現你在看書。」她就是被他專心看書的神情吸引過來的,女人嘛!都喜歡有內涵、穩重的男人。
不知道為什麼,祈清寒聽見這句話時,揚起了抹極有深意的笑容。
坐在他對面的金髮女郎,見著他難得的笑容,陡然因為這樣的目眩神迷而恍惚了,片刻才回過神來。
美女傾身看了下祈清寒擺在桌上的精裝書本──第一次生產的孕婦子宮頸需要五指全開(十公分),為了避免自然的裂傷,醫生會將會陰部剪開,當會陰部受胎頭擠壓膨出……
「哦!GOD!」她驚呼。如果她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的應該是關於孕婦與幼兒一類的書吧?「你看這類的書是為了……」是因為職業嗎?他是婦產科醫生?
「為了我妻子。」他一臉平靜。
倒是美女受到了不小驚嚇,說了聲抱歉便匆忙起身離去。
另一個聲音卻接著響起。
「帥哥,我可以坐下嗎?」來人比了比他旁邊的位置。
他沒說話,僅抬頭看了她一眼。
來人自然也沒有理會,自顧自的坐下。
「我有機會跟你認識嗎?」顯然是抄襲前人的台詞。
祈清寒仍是只瞟她一眼,繼續看書。
「你在看什麼?我可以看看嗎?」她傾身向前看他桌上的書。「當妊娠末期,以內診決定骨盆腔的大小,以及使用超音波來預估胎兒的大小、胎位和胎盤位置,以利醫生決定孕婦適合陰道生產(自然生產)抑或是剖腹生產……」
她忠實的念出書本的內容,坐在一旁喝咖啡的外國人,聽到她說的話時皆忍不住好奇的望向他們。
「先生,你有家室了嗎?」她一臉惋惜。難得一見的帥哥呢!
祈清寒一反常態地從椅子上挺起身子,沒了原先慵懶的姿態,俊朗的臉龐緩緩靠近她的臉,濁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熾熱得令人臉紅心跳。
「我的家室不就是#……」他的唇靠著她的,很輕很輕的說話,每發出個音律都像是在吻她。語畢,他倏地覆住她的唇,舌頭還在大膽地來回舔過她的雙唇,之後才鑽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