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都忘了你這頭頑劣的豹子有多霸道兼鴨霸了。」
她的話引來凌霜驚愕的目光,結巴的開口:「她知道!她也是嗎?」
凌霜說著令人不解又摸不著頭緒的話,大概只有她自己懂吧。但是,申玉烙的回答同樣令人一頭霧水。
「她不是,另一個也不是。」
「但是他們……」
「沒錯,他們十分瞭解。」
對於他的來歷陶氏夫妻可是知之甚詳,而且拜他們所賜,他才會落得今日這步田地,流落異鄉。不過,遇上霜兒則是這場災難中惟一美好之事。
申玉烙嘴裡回答,腳下也沒閒著,帶著凌霜如老馬識途的走進鏤花大門,壓根不管背後的男女主人。
「老婆,這是我們家吧?」陶紹謙故意放大音量對著申玉烙的背影喊,當然,他不期望會得到任何回應。
「別鬧了。」周穎華睨了他一眼警告道。「人家可是幫了我們許多許多大忙耶!」
若非申玉烙他們的幫助,她和紹謙便不會有今日。一年半之前她在台灣而他遠在法國,兩人的生活圈子無一處有交集,根本是天差地別,別說兩人不會相識、不會結婚,只怕連性命還在不在都不曉得。
「就是為了報恩我才出手相助,否則,這麼高傲的傢伙我連理會都懶得理。」摟住嬌妻腰際的大手是與語調不同的溫柔。
他可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只是與申玉烙那傢伙作對成習慣了,一時之間還真改不過來。再說,雖然他對自己有恩但是偶爾讓他報點老鼠怨不為過吧?想當初他們四人故意阻擾自己與穎華之事,至今想起他還是忍不住想找他們打上一架。
申玉烙他們是故意引起他對穎華的誤會,為的只是想看自己狼狽難堪的樣子,實在是一群無法無天的傢伙。
而這次會湊巧救了申玉烙還得感謝壽喜福那三個老傢伙,是他們通知他到警局領人的,但是話也沒說明白,待他去到那兒才知道是申玉烙惹上麻煩了,還差點將警察局給搗毀,難怪老傢伙們要他快去。
「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和他們計較,否則有你受的。」周穎華說著經驗之談。
「我已經有了覺悟,在那傢伙走之前我肯定會不得安寧。」
陶紹謙誓死如歸的神情惹得她咯咯笑了出聲,嬌俏的面貌讓他情難抑制的吻上她紅艷的小嘴,也不管大廳裡有不少大燈泡。
「你們兩人要親熱請找個人少的地方,我們這兒可是保守的國家,不比你們開放的法國。」
原來申玉烙也是健忘一族之人,五分鐘前,他和凌霜在眾人面前吻得渾然忘我之事怕是早忘了一乾二淨。
陶紹謙無奈的對著妻子翻白眼,並以口形說著:你看吧!
而周穎華也以口形告訴他:沒關係,看我的。
「有什麼話等睡飽之後再說。」周穎華笑吟吟的告訴申玉烙兩人,並且吩咐管家道:「理查,請你帶申先生到琥珀居休息。」
「霜兒呢?」
「你放心,她就住在我隔壁的綠竹居而且由我親自照料,行了吧。」
琥珀居與綠竹居分別位於陶宅東西兩翼,是距離最遙遠的兩間廂房。周穎華是料準了申玉烙那強烈的獨佔欲絕對受不了與情人分隔兩處,因而故意使壞刁難。
這也不能怪她,偶爾也得幫幫她親愛的老公,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自然得站在老公這邊一下嘛。
反正申玉烙不會讓她的奸計得逞的,鬧他一鬧也好。
果然,申玉烙開口說道:「她住我隔壁就行了。」
「這可不行,你前後左右的房間都還沒整理,髒得很,怎麼可以讓她住呢!」
「那就和我同住。」想必綠竹居的前後左右也是一樣的沒整理,所以他也懶得問了,直接說明。不過反對的倒不是周穎華,而是他懷中的佳人,凌霜雙眼瞪著他,面孔上是害羞的紅暈。
「這怎麼可以!」在申玉烙家只有兩人在沒辦法,但是這兒是別人家且還有一大堆人,和他同住一室她的名聲豈不完了?再說,這還是他朋友家耶!
她可不想讓他朋友看不起他。
「就是呀!」周穎華開心的點頭如搗蒜,在一旁吆喝。「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怎麼可以和你這隻大野狼同處一室。」
「老婆,你說錯了,他是只大黑豹。」
「哎呀,反正就是不行。」
申玉烙根本不理會男女主人,而是低下頭專注的看著凌霜。
「為什麼反對?我並不在意那些繁文縟節,你也毋需在意。」既然已經決定在兩人的人生路上要攜手同行,那麼那些顧慮全是多餘的。
不過,凌霜可不這麼認為,「但是你的朋友在意,我們不能不顧慮到主人的感受。」
「用不著管他們,他們是故意的?」陶紹謙那個臭小子和他作對就算了,竟然連穎華都整他,準是被那個臭小子帶壞的。
「既然是故意的,我們更得聽。來者是客,而我們現在是客人。」她試著讓他講理點。
但他還是一樣的「番」,眉頭打著結,「不要理他們。」
「不行!」這回她非堅持到底。
看到她眼底的堅持,他只得誘哄道:「夜裡會很冷的哦。」
凌霜聞言習慣性的咬住下唇思考著,真是可惡,竟然用這一招。
「沒關係,我會向他們多要一條被子。」
「你確定?」
她遲疑地點頭,申玉烙定定看著她後才吐出話語,「隨你。」說完便跟著管家離去。
見到這樣的情況,周穎華著實嚇了一跳,自認識出申玉烙以來從沒一次捉弄他成功的,這次居然得逞,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待一行人安頓好躺進溫暖的被窩裡,天色已經微亮了,但是疲倦令大家幾乎是頭沾到枕頭便昏睡了。於是很快地,整個陶宅便安靜得連半點聲音都沒有。然而過了半個小時,一個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悄悄響起,西翼的房間有一道門開了個小縫,在探頭探腦確定無人後便像個賊一樣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