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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事實證明,天要亡她!

  凌霜神情哀戚,如喪考妣。

  「這肯定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老天爺你說是不是?」她苦笑著調侃自己。

  此刻的情形,不是待在車子裡讓濃煙嗆死,就是下車主動將自己往那只兇猛的黑豹嘴裡送。

  但她才不要!她寧願待在車子裡被煙嗆昏,也不要被它咬得支離破碎、不成人樣,而且好運點待到早上就有機會獲救。為了讓自己舒服些,她冒險將車窗開了一小隙縫,希望讓濃煙往外散去。「看誰的耐性久!」她還有心情對它扮鬼臉。

  到嘴的肉在它眼前囂張,車外的豹子是愈來愈憤怒急躁,不時齜牙咧嘴對她低嗚,來回走著尋找下手的機會。凌霜憑恃著它無法進車子裡威脅不到她,竟然大膽地挑釁它,待它走遠時就將車窗搖了下來,而在它衝上前之際又立即將車窗搖了上去。

  她笑得開心,「怎麼樣?沒轍了吧!」

  她這算是苦中作樂吧!

  但是樂極總是會生悲,就在她的笑意未歇之時,突如其來的響起玻璃破裂的聲音,她錯愕地瞪視著出聲的地方。

  它將車窗打破了!

  沒時間讓她發傻,雖然野獸龐大的身軀進不來狹隘的車中,但它的利爪已經快速的伸進車子裡了,迅雷不及掩耳地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爪印。

  淒厲的慘叫聲,在黑夜中聽來益發讓人膽戰心驚。

  凌霜痛得幾欲昏死過去,但她撐著硬是保持清醒,因為她明白一旦陷入昏迷那她只有死路一條,所以她努力地往角落躲,能閃多少是多少。只是在閃躲之中,她身上又留了不少傷痕。

  「你該死的以為你在做什麼!」

  老天,莫非今日真的是她的死期,否則她怎會產生幻聽,聽見申玉烙咆哮的聲音?!

  而更讓她訝異的是,車前被撞歪的樹上跳下一道黑影,她定睛一看,竟是一頭額際有白色星形記號的豹子。

  是它!

  這該說是幸運抑或是不幸?

  但是,她沒機會親眼目睹兩隻豹最後是鹿死誰手,因為她失血過多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了,意識陷入無邊無涯的黑暗中。 

  * * *

  該死的,她獨自一人跑到荒山野嶺究竟想做什麼!

  申玉烙眉字間彷彿堆積了層層陰霾,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而罪魁禍首就是床上那個傻瓜助理凌霜。

  倘若他今夜沒上山一趟,她豈不香消玉殞,命喪豹口!

  他不喜歡昨夜見到她在豹口下時的怪異感覺,也說不出來是什麼樣的感受,反正他就是不喜歡。

  她最好有充分的理由解釋,為什麼她會三更半夜不睡覺出現在那兒,就衝著他救了她一條小命的分上,她說什麼都要給他說個明白。

  昨夜她的傷勢險些讓她去見閻王。由於現今的醫學救不了她的小命,所以他只好下海犧牲自己五百年的道行救她一命。因此,凌霜由今起已是不死之身了。

  該死,他第九十九遍咒罵自己的雞婆。

  「天上界」的長老們三申五令的告誡,要他們這些下凡至人間的修行者千萬不能干預凡人的事物,更不可妄圖改變凡人的命運;而他昨夜全破戒了。

  他不只干預了凌霜的人生,還讓她跳脫了輪迴之外。雖說這是為了救人,但是犯戒就是犯了,就不知道這回壽喜福三位長老又要想什麼點子整他了。

  申玉烙暗黑的眼瞳閃著懊惱。數個月之前,連他在內的四人就因為干涉了凡人的命運而受罰再繼續待在人間,一年屆滿才准回「天上界」,而現在才過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他又犯戒了……都是該死的惻隱之心!

  在人間待久了他愈來愈人性化了。申玉烙不情願的承認,繼而又告訴自己,若非是看在凌霜現在是歸他所管,他昨夜才不會出手相救,自然也就不會沾染了一身腥。

  兩人才見面不到兩天他就為她見血、失去五百年的道行、還破例照顧她一天一夜,再牽扯下去不知又會出什麼事。思及此,申玉烙舒展開的眉端又糾結成一團。

  今後她又該何去何從?

  她擁有他五百年的道行但並無任何法力,不過,由於她的體內有他的血,今後她所受的任何大小傷口都將會由自動痊癒。這也是為什麼她至今還昏迷不醒的原因。

  看著她帶著紅暈的面容,申玉烙的思緒不禁回到兩千年前的自己,想當初,他也是因為讓師父所救才有機會由一頭野獸修煉成人的。而今,歷史會重演嗎?

  他伸手探向她額際,燒已經退了,看看時辰,今晚她便會醒來。

  醒來後可有她好受的。

  凌霜在黑幕之中幽幽轉醒,她舒暢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到全身通體舒適,源源不斷的活力充斥於四肢百骸,她覺得精神十足,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

  又伸了個懶腰,滿足的呼嚕聲在她喉間響起,像個小懶貓。

  「你可醒了!」

  黑暗之中驀然傳來申玉烙譏諷的冷哼,嚇得她驚愕地東張西望,然後,黑暗霎時轉為光明,突如其來的亮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待她雙眼適應後,才發現這裡不是她的狗窩,最起碼她沒那能力買得起絲質床單與席夢思名床。

  「這裡是我的住所。」申玉烙面無表情地告訴她。

  凌霜聞言抬頭轉向他,隨即肩頭一縮避開他凌厲的黑眸。乖乖,他今天好凶,那模樣好似她欠了他好幾百萬。

  申玉烙不急著對她逼供,開口告訴她:「梳洗一番,待會兒樓下見。」說罷便扭頭離去。

  等凌霜下樓後.發現他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她了,而且很顯然地他也剛洗完澡,腦後的髮束是散開的,赤裸的上身只簡單披著一條白毛巾,想來是為了掠干髮絲所用;充滿力與美的肌肉緊貼著優美的骨架,散發出一股令男人稱羨、令女人臉紅心跳的魅惑。

  此刻的他是狂狷的,帶著野性的邪魅。在公司裡冷漠有禮的申玉烙,以及現在眼前充滿侵略性的申玉烙,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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