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不過我想,你想殺的人是奶奶吧!」
孟夫人聞言驚喘不已。
「原因呢?」紫綾輕哼。不錯嘛!被害人都出來了,那麼可能連行兇動機都替她想 好了。
「還不是因為奶奶始終反對你和伯儒的婚姻,不承認你是孟家人,你因而心生怨恨 。而且在這兒最有影響力的就屬奶奶,只要將奶奶解決掉,你就可以安心待下來,所以 你才痛下殺機。」
「我都不曉得原來我是這麼壤的人也!」紫綾自我調侃地輕笑兩聲。
「是你太高明了,把我們全都騙得團團轉。奶奶,你說是不是?」丁詩情討好的偎 向老奶奶,就像個天真純良的天使。
「是與不是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老奶奶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
老奶奶出乎意料的話語令丁詩情一愣,心中更是一突,不禁擔心自己是不是在哪兒 出了差錯;但她隨即又鎮定心神,要自己別咱亂陣腳,壞了大事。
「瞧我都嚇糊塗了!奶奶想必是嚇壞了,我還在這兒問東問西的,真是該打。奶奶 ,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吧!」
「我人雖老,可還沒老得得老年癡呆症呢,丁小姐。」老奶奶慢條斯理地說著,目 光炯炯有神,彷彿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看得丁詩情是膽戰心驚。
但她仍是裝傻道:「奶奶,詩情不懂。」
老奶奶輕笑一聲,「不,你是個聰明的娃兒,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不似我那蠢 孫媳婦,呆呆的往人家的陷阱立跳。」她邊說猶邊搖頭,那神情彷彿在說紫綾是塊朽木 。
「對啦!我就是呆、就是笨!」紫綾氣呼呼地大吼,用力瞪著老奶奶。
老奶奶也大方的說著令紫綾更為氣結的話,「沒錯,像你這樣又呆又笨、魯莽又無 禮的丫頭,我是不指望你能耍什麼陰謀詭計。」若不是這一點,這丫頭是不可能在孟家 待到現在的。
論狡猾奸詐,他們孟家人可是從來都不缺啊!除去她這個老人家不說,單單是她那 四個孫子,一個個都比泥鰍還滑溜、比狐狸還狡詐。有了一屋子的奸商、鬼靈精,實在 用不著再找其他心懷不軌的人來錦上添花,這也是她當初沒要紫綾立刻滾出去的原因之 一,與狐狸似的孫子鬥智斗習慣後,紫綾的單純性子令她格外感興趣?
但不知情的紫綾這時正氣得幾欲腦溢血,頭更昏了。「你拐彎抹角罵我沒腦子想這 場謀殺……」
「大家都聽到了!真的是你做的,你真的想殺奶奶!」丁詩情立即得意的大叫,就 怕有人沒聽到。
真是個笨丫頭!老奶奶沒好氣的翻著白眼,瞪著臉孔異常蒼白的紫綾暗罵。
「這是怎麼一回事?」孟伯儒冷例的聲音忽地響起。看眼前這場面,他十分慶幸聽 從自己的心丟下一切跑了回來。
「伯儒!」丁詩情驚喜的喊,像支彩蝶翩翩飛進孟伯儒胸前,然後像支八八章魚死 捉著他不放,楚楚可憐的投拆:「好可怕,你妻子要毒死奶奶!」
「你胡說!」紫綾氣死了丁詩情的狡繪,將這麼天大的罪名扣在她頭上,更氣自己 竟然傻傻的往裡跳。
「我才沒有!不信你問伯母和奶奶,伯母也覺得肚子疼呢!」
「我的肚子是有點疼,但我可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些點心的關係……」
「一定是啦!只有魚、伯母和焦小姐吃下那些點心,如今魚死了,伯母又正巧這時 肚子痛,你們說,這點心會沒有問題嗎?」丁詩情急切的說。「不過為防我們誣賴了焦 小姐,或是讓焦小姐誤會是我使壞,我們可以找個人來化驗。」
哼,丁詩情根本就是存心要陷害她!更令她氣結的是,丁詩情竟堂而皇之、明目張 膽的霸佔住孟伯儒的胸膛,那是她的位子,是她這個妻子的專屬地方,只有她能靠!
紫綾瞪著他們兩人一推一拉的糾纏樣,沒空對自己強烈的佔有慾感到驚惶。
而在眾人吵得不可開交之際,一個嬌媚的嗓音插了進來「Darling,你怎成都不等等 我?」隨著一句嬌嗔,一道黑影撲進孟伯儒懷中,只一晃眼便將丁詩情甩到牆角去。
「真討厭,才一下子沒見面你就又有新歡……你這個壞習慣怎麼老改不掉?
你說過永遠愛我這個最愛的!」
「伯儒,她是誰?」丁詩情瞪紅了眼,咬牙切齒的問,那模樣活像個捉姦在床的妻 子。這個野女人又是從哪兒跑來的程咬金,敢壞她的事?!
而身體的不適早令紫綾頭昏腦脹、眼冒金星,又經過方才一連串的爭吵,她的頭更 痛得似要裂開一般,因而只能呆呆的瞪著丁詩情與陌生女子先後倚入孟伯儒寬厚的胸前 。現在她只覺得腳下像讓人刨了個大洞,她的身子一直往那黑暗的無底洞掉落。
「我是誰與你無關,現在重要的是,你怎麼會這麼清楚下毒之人是她?而我們又怎 麼知道這毒不會是你下的?」孟叔儒巧笑倩兮地指出,但眼眸裡儘是嚴峻。敢打她家人 性命的主意,希望這支蜘蛛精有膽承受她隨後而到的懲治。
「通常會對行兇過程這麼瞭解的,除了目擊者之外,便是共犯以及兇手了。你是哪 一個呢?」
「這……事實擺在眼前,叫警察來真相就會大白。」丁詩情強自鎮定,心底卻早讓 孟叔儒冷冰冰的眼光看得毛骨悚然、冷汗直冒。
「我就是警察。」孟叔儒壞心一笑,又補充道:「而且還是國際刑警喔!」
丁詩情聞言臉孔霎時變白!莫非今日不宜做壞事?
「奶奶、媽,你們把剛才的事重頭說一遍給我聰吧!」孟叔儒對丁詩情的呆愕不予 理會,微笑地對家人要求。真好,一回家就遇上這麼好玩刺激之事,不枉她讓兄長威脅 著回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