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綾沒搭理旁人,逕自問孟伯儒,「你相信丁詩情的話?相信是我下毒害老奶奶? 」其他人怎麼想她不管,她只在乎他怎麼看待她。所有人都可以冤枉她,就他不行。
她一瞬也不瞬地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她不希望他誤會,她不要他誤會!
可他卻遲遲不答話……身體的不適讓她的耐性蕩然無存,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她毅 然決然的說:「好,既然你們都說是我下的毒,我就吃光它們!」說罷,她衝到茶几邊 ,打算將盤子裡的東西全吞下肚。
「紫綾!」孟伯儒立即驚駭的奔了過去,及時接住激動的她阻止了她做傻事。然而 紫綾卻因怒急攻心,再加上極度不適,昏倒在他懷中……
第六章
「王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媳婦……」
「王醫生,我老婆沒事吧?你一定要醫好她!」孟伯儒臉上佈滿了焦慮與不安,黝 黑的瞳仁染著深深的痛楚,一雙大手始終緊握著紫綾柔軟無力的小手。
「出去,全都出去,別妨礙我看病。」王老醫生忍不住扯開喉嚨趕人。
在老醫生的驅趕下,終於所有閒雜人等都出去了,只剩孟伯儒執意不肯離開。
「她是我老婆,我要留下。」他堅定的說著,大有誰敢叫他出去,他就和人拚命的 打算。
老醫生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半晌才又道:「去弄盆水幫她祛熱。」他這個病人 真不是普通的「幸運」,中毒還加上發高燒。「真是太不愛惜自己了,發燒了也不曉得 看醫生;就算年輕有本錢,也不能這樣糟踢身體,要是燒成白癡豈不冤枉!」
孟伯儒對老醫生的碎碎念則是恍若未聞,逕自專注細心、輕柔的替紫綾擦拭發熱的 身子。面對她雪白細嫩、完美無瑕的胴體,他不由得有片刻的閃神,深邃的瞳眸變得更 為閃黑晶亮,呼吸也跟著急促,心跳更是不由得加速……他猛然深吸口氣,暗斥自己竟 在這樣的時刻可恥地管不住自己的心猿意馬。
他自責的注視著她憔粹的容顏,心疼她受到的一切委屈。他幾乎可以看到倔強的她 是如何咬緊牙關將一切無理的要求與挑釁一一忍了下來,絕不輕言認輸的她是不可能因 一點點的折磨與傷痕就此低頭的,可也因為她的倔強、不認輸以及坦率,讓她吃了更多 的苦。
他心中的愧疚與自責有增無減,明知她面對的是一個十分奸詐狡猾之人,卻猶放任 她獨自去對付,致使她受到這些苦楚,他真的是罪該萬死!
他毫不懷疑這又是丁詩情所想出的詭計,心地善良的紫綾是不可能做出如此惡毒之 事的。丁詩情定是以為只要除掉紫綾,他便會回到她身邊,他一直以為丁詩情不過是比 他人更為愛慕虛榮罷了,怎麼也想不到她會為了錢財而害人!
是他的不對,不該姑息她,更不該念在舊日之情而心軟,結果卻讓紫綾成了代罪羔 羊……孟伯儒甩了甩頭,試著將又冒出的自責與怒焰強自壓下,輕柔地解開紫綾身上的 碎花洋裝,像是對待最為珍買的寶貝一般緩緩的擦拭著她的身體。然而當他看到她修長 的雙腿時,不由得倒抽口氣,心頭頓時一窒,像是讓人揪住一樣,擰痛得無以復加!
老醫生聽到他怪異的聲音,自然的往他那兒看了過去「老天,她是發生什麼事了? 」老醫生驚呼,連忙趨前檢查她大腿的傷勢。
「不准你看!」孟伯儒怒目橫眉的暴吼,雙手更是快速的拉過被單蓋住紫綾半裸的 身軀。
老醫生不客氣的瞪了他一眼,斥道:「我若不看她的身體,要如何替她療傷?」
他是醫者,在醫者的眼中並無男女之別,他們只關心病人的情況。
末了,老醫生搖頭輕歎,放軟了語調,「不該看到的部分我不會偷瞄的。」
他童心未泯地舉起右手作發誓狀。
伯儒吃味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想調侃——這種機會可是不多見,當然要善加利用。更 何況這可是他頭一次看到這小子為了一個女人這般慌張、失控呢。
孟伯儒略微狼狽的瞪了他一眼,明知方纔的要求很無禮亦十分可笑,可他就是無法 克制。待仔細的將妻子上半身遮好後,他才肯讓老醫生靠近床邊。
老醫生為他謹慎的舉止發謔,不過待他看到傷口後,立刻收起了笑意。
「這是燙傷所造成的。」他處理著傷口,花白的眉皺成一團,「看這個傷痕,可見 她受傷後並沒有以適當的方法虛理,還不要命的繼續虐待自己,沒讓身體有充分的休息 。這麼輕忽可是會產生休克的嚴重後果……」
他每說一字,孟伯倫臉上的血色便少一分,心中的愧疚再添上一分,覺得心頭像是 被一把刀深深刺入,痛苦的將他撕裂成兩半。他恨自己只能無助的杵在這兒乾焦急,他 多希望這些傷痕、痛楚是在他身上……「傷好後一定會留下疤痕的。」老醫生惋惜的輕 歎,「雖然是傷在腿部,但是女孩子都是愛美的,希望她受得了……」他語氣一轉,斥 道:「老婆是要來疼的,不是娶來當傭人的!何況就算是傭人,也不能這麼虐待人家。 」
「我沒有。」孟伯儒回答得心虛,因為雖然不是他讓她受傷的,他也要付一半的責 任!
「事實擺在眼前。」老醫生輕哼。「你奶奶是怎麼教你的?連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女 娃兒都不能善待!我非告訴她不可。」
「你要告訴誰都行,先把她醫好!」他痛苦的低吼。
「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老醫生氣呼呼的扯開喉嚨,「出去,別在這兒妨礙我 救人!」
說罷,他不由分說地將孟伯儒趕了出去。
「伯儒,焦小姐要不要緊?」
孟伯儒一讓人趕出房外,丁詩情立即上前,佯裝關心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