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呼一望,將臉蛋埋進被窩之中;羞死人了!有什麼事比偷看人家卻讓對方逮個 正著還丟臉的?
哇!她不敢見他了,她要一輩子躲在被子裡不出去……「還躲?已經來不及了。」 他輕笑著將她連被子抱在懷裡,「再不出來,可是會缺氧窒息的喔!」
孟伯儒等了老半天沒動靜,為免她真的成為第一個被棉被悶死的成年人,他只好自 己動手讓她露出個頭來。
「小笨蛋,真想悶死啊!」他衷心希望她紅通通的臉蛋不是缺氧所造成。
「你還不快把衣服穿起來!」紫綾卻是羞得不敢看他光裸健美的胸膛,後知後覺的 擔心剛剛要是獲士突然闖進來瞧見他們,她豈不是要跳樓了!
「這事特會兒再說。你還好嗎?」他輕聲問著,眼眸柔柔的纏住她的。
紫綾羞赫的不敢看向他,嬌羞的媚態引得他心頭泛起一股說不盡的愛意,心中更漲 滿了難以言喻的溫情。「我有沒有傷到你?」
她搖頭,還是不敢看他,逕自著急的說:「快下去啦,被人看到了還得了!」
「誰敢說一句不是?」他傲慢的回答。就算有膽子說,也要進得來才行呢。
「哎呀,人家真的很怕被人捉姦在床啦!」
孟伯儒毫不客氣的爆笑出聲,「沒人會拿「捉姦在床」來形容夫妻間的歡愛。」老 夭,她的反應真的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地下情夫」。
「我不管,最起碼你先穿上衣服。」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而他仁兄卻是老神在 在的杵在那兒,動都不動一下,氣得她想一腳將他踹下床。
「你不也沒穿衣服?」他笑得邪惡,臉上的神情明白顯示出對她未著寸縷的模樣滿 意極了。
紫綾瞪著他。她當然想穿上衣服,可是他一直待在這兒,她哪敢起來呀!
紫綾愈是困窘,孟伯儒唇邊的笑意便愈大,「我不會介意的,要不你就當我不在這 兒吧。」
紫綾氣呼呼地瞅向他,卻又對他莫可奈何。
「別氣別氣,氣壞身子我會心疼的。」他賊笑兮兮的再度將她緊緊揍進懷裡,雙手 更是壞壞的溜進被子裡,偷香竊玉。
「啊!你做什麼?!」她再度驚呼,臉上的紅暈直可比擬熟透的番茄。
「我冷嘛!」孟伯儒擺出一臉的無辜,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滑進被單裡,和她肌 膚相親,並在她耳際輕道:「放心,沒人進得來,因為我早將門給鎖上了!」
紫綾還來不及瞪他,便讓他如餓狼般撲倒在床上,火熱的吻隨即襲上她紅灩灩的小 嘴,他眼裡再度燃起熾烈的火焰,熱情的挑起兩人的慾望。
在迷濛之中,紫綾不由得想到——是誰說他沒主見,軟弱來著?他簡直比狐狸還賊 ,比老奶奶還可惡!孟夫人和孟叔儒都錯了,他才不是大狐狸,他是千年老狐精!
晚上,在紫綾死纏活纏,威脅利誘,甚至不惜犧牲色相下,終於讓孟伯儒點頭,准 許離開她最最最討厭的醫院,她立刻迫不及待的包袱款一款走人,活似有毒蛇猛猷在後 面追趕她。
回到孟宅後,日子是憫意、充實、幸福快樂的,不僅孟伯倫溫柔體貼,孟夫人噓寒 問暖、傭人們寵著她,就連一向不假辭色的老奶奶也不再無端挑剔找碴,簡直就是生活 在天堂裡。
於是,她膽小怯儒的在天堂裡當了一星期的駝鳥。
她不敢問及這段婚姻的未來,只是一逕沉溺在孟伯儒的寵愛與甜美的歡愛之中;然 而儘管她再如何漠視、不開口詢問,問題還是存在,她心底始終明白這樣的日子是不屬 於她的,就如同她不屬於這兒一樣。
她知道孟伯儒是喜歡她的,但她害怕這只是一時的迷惑,是因為他迷戀她的身子所 產生的幻覺。建立在肉能上的關係就如同在薄冰上建造房子一棣,隨時有倒塌的危險: 而且當青春不再時,她忍受得了失去他嗎?答案令她感到無比害怕,所以她抱著最壞的 打算,把握每一分兩人共度的時光。
希望老天爺會原諒她自私的想在這所剩不多的日子裡,多儲存一些美麗的回憶—— 尤其是只屬於她與孟伯儒兩人的甜蜜回憶。而她更私心的想從他那邊得到一個只屬於自 己的「孟伯儒」——他和她的寶寶!
可隨著日子過去、她心中的愧疚及慚愧與日俱增,不安壓得她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而且她覺得自己像個小偷,偷取所有人的關心與信任,辜負了大家的期盼,也欺騙了大 伙的感情;所以,在當了一個星期的駝鳥後,她決定讓這一切結束。
紫綾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後,才壯起膽子推開起居室的門扉,準備接受所有可能的責 難與辱罵。
「紫綾,快過來坐下。你的傷口才剛好,可不能站太久。」孟夫人熱情的招呼著。
「我有些話想告訴你們。」再一吹做了個深呼吸,紫綾趁著勇氣還未跑光前一鼓作 氣地開口:「我不是伯儒的妻子,不是孟家的媳婦。」
老夫人與孟夫人的身子有半秒的僵硬,後由孟夫人開口問道:「你是說,你們沒結 婚?結婚證書是假的?」
「不,結婚證書是真的,我和伯儒確實是合法夫妻,但我們又和一般夫妻不一樣。 」她說得語無倫次。
「我知道你們和一般夫妻不一樣,」孟夫人明瞭一笑,「其他新人就算是公證結婚 也會辦幾桌喜酒,而你們卻密而不宣,幾乎沒有人知道你們結婚之事。」
「不是這樣的;我和伯儒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對她而言,卻是個美麗的錯誤。
「你們倆吵架了。」孟夫人肯定的說。又笑道:「夫妻是床頭吵床尾和,一下子就 沒事了。不管你們是為了什麼吵架,等伯儒下班回來,你們又會和好了。這是每對夫妻 的必經之路,你不要太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