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現在在家裡也就算了,回到學校的話,她該怎麼辦?
悶悶的站在洗衣機前,看著水槽裡流轉快速的水流,她感到窒息,走到陽台上吹風,發現一樓站著個熟悉的人影——咦?那不是阿正嗎?為什麼會在這?她的心頭跳了一下!
要出去見他?還是不出去?
意外的發現想見他的渴望,竟如同憎厭的程度是一樣的。這是怎麼回事?明明不喜歡見到他,為什麼潛意識和心裡想的不一樣?
他抬起頭來了,正好與她對望。
他看到她了?他到底怎麼回事?一下表現得若即若離,一下又站在她家門口,她到底該怎麼辦?
身子像是受到召喚,雙腳開始移動,而最後的止的地,是她家的大門口,她把手伸了出去——「喀嚓」!
一樓的大門打開了,石必正看到洪月苓在門口出現,她並沒有出來,而是站在門口
與他對望。
「你來幹什麼?」她的口氣仍和善不到哪裡去。
「你還在生氣?」石必正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有啊。」洪月苓低著頭。
「你在幹嘛?」
「打掃家裡。」
「掃完了沒有?」
「還沒。」
「那你還要繼續忙嗎?」
「對。」
這種心不在焉,又草率馬虎的話讓石必正很不是滋味,她把他當什麼了?他也是人,他也有感覺,更何況他還是她的男朋友,她這樣待他,對嗎?
「既然不生氣的話,你的口氣為什麼不好?」
「我高興不行啊?」洪月苓潑辣的道。
石必正向來不喜歡與人發生口角,尤其對方是他的女朋友,雖然他不認為是自己的錯,但僵持的局面他不願見它更惡化,不和是不和,他不想因此而破壞彼此的關係。
更教他難受的是,他好想她,現在看到了她,他好想把她抱入自己懷中,可是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叫他怎麼做?
「好了,不要再氣了好不好?算我的錯,可不可以?」他討厭什麼都不對勁的日子,為了回到原來的日子,他決定先采低姿態。
「算你的錯?還真委屈你唷!」洪月苓挑他字眼的毛病,譏諷的道。
「你還是不高興,真有那麼好氣嗎?」他都已經主動先低頭了,為什麼她不懂得得饒人處且饒人呢?
洪月苓悶不吭聲。
石必正歎了口氣:「你還在耿耿於懷嗎?」
洪月苓是還沒忘懷,胸中總梗著什麼似的,讓她連呼吸都嫌困難,但她還是試著為自己的行為辯駁:「沒有啊。」
「別再為那種事爭吵了,那樣太不值得了。」
「那你說,到底是誰的錯?」
「我已經說過是我的錯了。」
「可是你那種口氣像是我的錯。」她不滿的提高音調。
「我沒有啊!」
「有,你有!」
「月苓。」他有些慍怒。「難道你還想再繼續下去嗎?都已經過了這麼些天了,不管我們吵架的原因是什麼,我們休戰好不好?」
洪月苓還在犯彆扭,她又默不作聲。
「月苓?」
「好啦!」她勉強應允,也為自己找個台階下。復合的話,她就不會再惱於想他的滋味了。
石必正鬆了口氣,他還不想失去她。
為了一點小事分手,也未免太可笑了。跟擁有她相較起來,一切都不足為道。
分手的字眼他不敢說,深怕一說出來,就無法收拾。幸好這句話,誰都沒有說出口,要不然他也不確定在盛怒之下,他會作出什麼決定?
洪月苓忽然想到:「你這時候不是有課?」
「是呀。」他點頭。
「那你怎麼會在這?」
「課還可以再上,女朋友失去了就沒有了。」
他的話令她的心軟了下來。「萬一被當了怎麼辦?」
「放心,不會有事的。」
「你那麼有把握?」
他笑了起來。「我沒那麼容易被當的。」
「哼!你也未免太臭美了。」她吐著舌頭,滿臉不相信。
「我可是有實力的。」不知不覺的,他又恢復了輕鬆笑語,洪月苓心頭頓覺輕鬆不少,原先的滯郁躁悶一掃而空,她為自己的情緒轉化感到訝異!
愛情……真的影響她這麼大嗎?她的心情起伏,跟隨他而動。
他笑了,她的心也飛揚起來,對於自己的任性,她感到些許慚愧,她看得出來當她與他合好時,他的臉上顯出如釋重負,而心中的凝滯也敞開了。
「你……你要不要進來坐一下?」讓他在外面站了那麼久,她挺過意不去。
「好啊!」
第七章
將石必正迎進屋裡,石必正在洪月苓拿出果汁準備招待他時,稍微看了一下環境。
乾乾淨淨、簡簡單單,想必人口不多。
「你家人都不在?」
「對啊!我媽媽五點下班,我姐姐今天要去打工,最快要七點以後才會回到家。」
「你爸爸呢?」他奇怪她怎麼沒提到父親?
「他過世了。」
「喔!對不起。」石必正覺得自己問得唐突,恐怕造成她的困擾。
「沒關係。」洪月苓的口氣很淡。「他已經死了八、九年了,現在對他的死,其實也沒什麼感覺了。」
「那你母親獨立撫養你跟你姐姐兩個人,不是很辛苦嗎?」
「還好,我們日子還過得去,並不構成問題。」洪月苓很自然告訴他家裡的事情,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
「看來我們都是家庭有些問題的小孩,不過我比你幸運多了。」
石必正此言一出,洪月苓驚訝的望著他。她拿著果汁過來,放到他面前,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好奇的問道:「你也是?」
「嗯,不過我比你幸運多了,」石必正也不避諱提起他的家庭。「我爸和我大媽是因為家族的關係而不得已結婚的,但是過了兩年不到,他們還是離婚了,後來我爸爸又跟我媽媽結婚了。我爸爸和我大媽雖然離婚了,但他們還是好朋友,我媽媽甚至還讓我跟大媽生的小孩在一起玩,你也見過的,那就是我哥。」
洪月苓知道他和石必賢是兩兄弟住在一起,不禁咋舌。如果說他們兩兄弟能夠平安無事相處,他們的家庭必定有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