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書桌、電腦、龐大書櫃……眾多原來應該在臥室內的東西全都「跑」到客廳那新置的隔間屏風。
客廳內更新添了不少的物品,也移動了很多舊有的東西,更丟掉不少原有的。
是誰做的?我想除了商緘,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如果連客廳都發生這麼大的變化,那臥室呢?
我趕緊奔向臥室,推開房門一看,果然!臥室的變動只能用「天翻地覆」來形容。
改變後的臥室相較於以前的擁擠及狹小,空間單純許多,卻也高貴典雅不少;總之就是更舒適也更好睡的意思,卻也更教我全身發寒……
商緘大力整頓我的小公寓有什麼用意?他只不過是暫時借住,為什麼改變我公寓內的設施?除非……除非他根本就沒有再搬出去的打算!
「回來啦!」不知何時來到我身後的商緘突然開口說道。
聽見他的聲音,我迅速的轉過身來,雙手叉腰兇惡的問:「這是怎麼一回事?你最好有個合理的解釋……」
哇!他貼這麼近做什麼?只是商緘快速的前進二步,貼近到我幾乎可以感受到他所呼出的氣息吹拂在肌膚上的感覺。發現狀況不對,我趕緊退後兩步,沒想到他也跟著前進,且一隻賊手更是偷偷的伸到我的背後環住我的腰。
「有什麼不對嗎?築慕。」商緘低下頭來,額對額的低聲問道。
嗚!他絕對是故意的,他一定是知道我根本受不住他這麼貼近的氣息,才會刻意靠在我身上這麼問。
只是,就算知道又有什麼用?我還不是得屈服在他的計謀之下!正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每回我為求自保的委曲求全只會成為商緘下次再度進逼的基石;雖然明知狀況是這樣,我卻也無力改變。
「你……你離開一點好不好?這樣……我沒辦法說話啦!」雙手輕抵著商緘的胸膛推拒。在與他交手的這段日子以來,我自失敗教訓中得到一項結論,那就是絕對不能與他硬碰硬,否則,死得很難看的人一定是我。
論臉皮厚度、論計謀奸詐、論言詞鋒利……不論比什麼我都不及商緘,唯一能勝過他的方法就是——以柔克剛。
雖說這個方法不是每次都靈,但比起其他方式,卻是成功率最高的了,十次當中大概有三次可以達到目的。我知道這種成功率很低,但他是大魔頭耶,而我只是小小的姬築慕!若有人可以和他鬥,且能鬥贏,我姬築慕願意免費讓賢。
「嗯!為什麼將「我的」書桌和書櫃搬到客廳?為什麼「我的」床和衣櫥都不見了?」軟軟的語氣和再三強調「我的」二個字,只希望能喚醒商緘那可以自動選擇的記憶,讓他想起誰才是這間公寓的所有者。
「哦!」商緘低吟了一聲不語,靠他人高馬大體格壯,將我連擁帶拖的拉至床邊,安置在他懷中坐下來,不容我有任何推拒。
老實說,這種姿勢實在是有點曖昧,但目前屋內只有我和商緘兩個人,不會有丟人丟到外面去的顧慮,為了達成目的,我還是暫時忍耐一下好了。
「我還在等你的答案哦!」惡!我居然能說出這麼違背心意的溫柔話訓!和商緘相處的這段日子以來,我真是越來越懂得什麼叫作「計謀」了。
「這幾天你睡得還好吧?」商緘答非所問的丟給我一個問題。
這叫我怎麼回答呢?這三天睡到鬧鐘響了還起不來,全靠商緘以他那「獨特」的方法喚醒的人能說不好嗎?
可是,要說好,不就得承認我在他的懷中睡得十分舒服?雖然這是事實,但我可沒臉說出口呀!
見我面有難色,商緘給了我一個「我明白」的「色色」笑容,然後繼續說:
「這兩天我可是睡得十分舒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床太硬了。追求更舒適的生活品質是每個人的權利吧!所以我自作主張的換了一張我認為比較好的床,這有什麼不對嗎?」
床太硬?我是不覺得啦!不過,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和我一樣習慣睡不加床墊的木板床,所以商緘的話倒有幾分的可信度。況且換個角度來想,床變大了,不就代表著我不必再縮在他的懷中嗎?這對我來說應該不是項壞消息。
只是,為什麼心底覺得怪怪的,有點不太舒服?
可能是因為我覺得商緘未徵得我的同意,就任意丟掉舊床鋪改換新床而生氣吧!但既然這個變動對我來說沒有壞處,我決定還是放過這個問題,改問其他的。
「那衣櫥呢?這你又怎麼說?」
「衣櫥?原來的衣櫥太小,我換個大一點的,有問題嗎?」
「唔!那我的……」
「築慕,你是要問書桌及書櫃吧!你也不想想,臥室只有這麼一丁點大,若不將它們移到客廳,又怎麼放得下一張雙人床?至於客廳那些新添的家電用品全是我工作上的必需品,一樣也少不了,這樣解釋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那你什麼時候要開始找房子呀?」看來是我多心,原來商緘只是因應工作及生活上的需要,才會替我的小公寓稍作變動。不過,該問的問題還是得問。
「怎麼?你不歡迎我?」商緘臉色一沉,神色不善的問我。
我連忙辯白:「話不是這麼說啦!我只是關心一下下而已……」
「哦!謝謝你的「關心」!可是我最近很忙,要處理的雜事又很多,可能暫時沒有時間找。」
「很忙?那你還會去學校接我嗎?」一想到他不去學校,剛剛那怪怪的感覺又再度浮現,我到底是怎麼了?
而我就這麼問似乎是很希望商緘去似的,生怕引起他的誤會,我趕緊解釋:
「呃……我是說,如果你真的很忙就不必理我,我懂得自己回家啦!」
「沒關係,這兩者不相衝突。」
商緘輕輕的將我的頭壓到他的胸前,一隻手摟著我的腰,而另一隻手則來回順著我的髮絲。真不知該怎麼說這種感覺,在我那貧乏的辭典內唯一找得到與這種感覺相似的詞似乎是——愛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