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屋子的事……」順著商緘的舉動,我將臉埋在他胸前小聲咕噥著。
我又窩在商緘的懷中了。這是近來商緘半強迫性的逼我染上的惡習。
老實說,冬天窩在他懷裡實在是很溫暖、很舒服的行為。
不過,有一件事我到現在仍不能適應。我只聽過晚安吻,什麼時候有「早安吻」這回事了?若有,至少也得等我刷完牙後再來吧!
每天早上被吻得頭昏眼花的起床,實在是十分不健康的行為。不行!若商緘短時間內要住在這兒,我至少得跟他溝通溝通他叫人起床的方式。
好不容下定決心,將神遊四方的魂魄抓了回來,自商緘的懷中抬起頭準備進行「溝通計劃」時,才發現商緘居然趁我剛才神遊天外之際,將他的頭埋入我的肩窩中,啃咬我的頸子。
「商緘……」我輕輕的推了推這不知何時患有「食人欲」的魔頭,生怕一不小心引得他凶性大發,自此國家就少了一名英明有為的青年。
努力的轉動著不太有力的笨腦袋,卻還是想不出該用什麼借口好逃離他的魔掌。在我苦思不得其解時,門鈴適時的響了起來。
叮咚!叮咚!
「我……我去開門。」如獲大赦似的,我趕緊跳下商緘的腿,準備在他未開口阻止前先逃離現場,然而魔頭還是魔頭,凡人是永遠也摸不清惡魔的心意。
商緘並沒有阻止我逃離他的懷抱,只是笑了笑的走出臥室,離去前對我丟下一句:「我去開就成了,你還是先把衣服穿好。」
咦?他這是什麼意思?我低頭審視自己的穿著……哇!扣子什麼時候被打開的?這太過分了!冬天!會冷呢!他怎麼可以隨便解開我的衣服?
我連忙將一整排不知何時被解開的扣子扣好,三步並作二步的衝出去想找「嫌犯」理論。
客廳裡,身著黑色整齊西裝的侍者領班,領著兩名服務生正在佈置餐桌;在一切都佈置好之後,領班招呼兩名服務先生先行離開,然後轉身向商緘道:「商先生,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可能是突然發現客廳多出一個人吧,察覺到我的存在的領班突然愣住了,彷彿暫停播放的影片般停格了三秒後才又恢復正常。
「我們就此離開,餐具將依您的要求於明天約定時間前來收取,再次謝謝您的光顧,祝您有個美好的夜晚。」
他離去時的步伐簡直可以用「逃亡」來形容,商緘的名聲有壞到這種地步嗎?據我所知應該沒有吧!除了對我不太正常以外,商緘對外的形象向來是偽裝得很完美,所得到的評價也都是優等或從挑剔等評語呀!還是在我方才未出來前,商緘做了些什麼令侍者想逃之夭夭的行為?
可是,侍者有異樣行為是在發現我的存在之後,莫非讓專業人員失態的原因是我?但我根本什麼也沒做呀?
「別再胡思亂想了,築慕,你若想知道答案,只需進浴室一趟就明白了。」
宛如看穿我內心想法般,商緘一臉惡質的說著。
進浴室做什麼?我雖然一頭霧水,但仍呆呆的走進浴室。
我自鏡子中反出的影像發現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實……我趕緊以雙手遮住滿佈紅斑的頸子,但一切已來不及了,剛才就被看光了啦!
我現在只能祈求那名領班會認為這紅斑是皮膚傳染病,而他之所以會急著想逃也是因為怕被感染,但……可能嗎?就連沒有一絲經驗的我都能看得出這紅斑是吻痕,更不用談那經驗豐富的成年人了。
嗚!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答案只有一個——商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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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緘!」承受不住打擊的我忍不住高聲叫了起來,為什麼連在自個兒家中都會丟人?滿脖子的吻痕教我明天怎麼出去見人?
「築慕,又怎麼啦?」
商緘的聲音聽起來仍是無關痛癢的雲淡風輕,彷彿什麼事都未曾發生過似的。
「你看!」我指著頸上的紅斑逼問:「這個總不可能是我自己製造出來的吧?這教我明天如何出門?你倒是說說看呀!」
「築慕。」商緘拖著我步出浴室,將我安置在餐桌座位上。
雖說是餐桌,事實上只是小茶几,所以我和商緘是並坐在沙發上;更精確一點的說法,我是坐在商緘的腿上。
「我方才不是叫你穿好衣服再出來嗎?」見我點頭,商緘繼續說:「那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如果你再慢個一分鐘出來,不就什麼事也沒有了嗎?」
「哼!」我扁了扁嘴,將頭轉向另一旁,故意無視他的存在。
搞清楚耶!不論他在出房門前交代了引起什麼,趁我不注意時製造出這麼多可疑的痕跡就是他不對,怎麼可以怪我太早出來?」
「好好,我道歉,是我的錯,我不該怪你太早出房間的,但誰教你剛才那麼誘人的模樣讓外人給看到了,教我想不嫉妒都不成。」
誘人?商緘有沒有弄錯呀?我一個大男人的,要姿色沒姿色、要身材沒身材,就連衣著也沒有一點「通風」之處,他居然還說我誘人?到底他誘人的定義是什麼呀?
「我到底是哪點教你覺得誘人了?你倒是說說看呀!」
急於追究原因的我,總算將頭轉過來面對商緘,而映入我眼簾的是他一副「口水四溢」的色狼相。
感受到危機的我連忙從商緘的懷中跳了起來,他倒是令人意外的沒有阻止,只是以他那吃人的眼光直勾勾的盯著我,看得我渾身發麻,像是砧板上待人宰割的羔羊似的,而商緘就是那名飢餓的持刀人。
「呃……商緘,你……你是不是餓了?要不要先吃飯?有什麼事我們吃飽了再……再談。」雖然理虧的人不是我,然而膽小怕事的我卻忍不住提出這種「辱國喪權」的條約,只因商緘的眼神實在是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