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放蕩不羈的生活又干她什麼事?她又不是他的誰,哪有資格管那麼多?只要他喜歡,就算他要和一百個女人上床也是他的事,跟她這個小小的助理一點關係也沒。然而,話雖如此,她就是管不了自己的心。她一直惦記著他,腦子也不斷的猜想他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只要一想到他可能正和某個女人親熱的畫面……她就忍不住咬牙齒齒,想將手裡的遙控器往電視砸過去。
「你的主人該不會真的那麼隨便吧?」她對著已經睡得四腳朝天的羅密歐喃喃自語。
「喀喀……」大門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
他回來了!
詩童地從榻榻米上一躍而起,三步並兩步的跑過去幫他開門。
「你回來——啊!」門一打開,原本倚著的聶子揚立刻跌了進來,讓詩童話還來不及說完就趕緊伸手扶住他。
聶於揚渾身上下酒氣沖天,連腳步也站不穩。詩童忍不住皺著鼻子,老天,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阿魯……再給……給我倒一杯……來……嗝……」他揮動著手臂,詩童險些扶不住他。
「都已經喝得爛醉了還想再喝?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來的……」她嘴裡唸唸有詞,吃力的將他扶到客廳裡的榻榻米上,讓他暫時躺在上頭。
不久,詩童從廚房端來一杯剛泡好的熱茶,她將子揚略微扶高,讓他的頭在她的大腿上。
「你先起來喝杯茶解解酒。」為了避免他燙著,她不厭其煩地對著杯喙吹氣,再讓他慢慢地輕嚷入喉,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安靜地睡著。
她從來不曾如此接近他,自然而然地想把握住這個大好機會,將好好一次看個夠,否則,只怕就再也沒這個機會了。
看著他,就可以相信上帝造人是有私心的,否則怎麼可能讓聶子揚既擁有超凡的外貌,同時又擁有絕佳的寫作能力,創造出一部部觸動人心、令人拍案叫絕的作品!
她抬起手,摸摸他凌亂的發,驚訝地發現他的頭髮竟然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柔軟,她忍不住放地伸手在他的發間來回穿梭。
他的睫毛好長好翹,鼻子挺直,性感的的薄唇讓人不由得猜想,接吻時會是什麼樣的感覺?麥芽色的皮膚竟連一點疤痕也沒,難不成他青春期是不長痘子的?唉!幸好他是男人,若生為女人,豈不是讓人嫉妒死了。
不過,她這輩子是甭想知道跟他親吻是什麼滋味了……等等!他現在正手無縛雞之力的躺在她腿上,宛如一道五星級廳內的精緻法式甜點般可口,此時不試更待何時?
這個邪惡的念頭一產生,她的心臟開始撲通撲通的狂跳。
真的嗎?她真的可以這樣做嗎?能夠將自己的唇輕輕地貼在上頭,完成身為他最忠實的書迷的小小夢想?
應……該可以吧?反正他現在都已經醉死過去了,輕輕地吻下,既不痛也不癢,他也不會察覺吧?她不斷的說服自己,沒錯! 這其實一點風險也沒。
詩童最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決定「尊重」自己的意念。她慢慢地低下頭,縮小兩人的距離,帶著幾乎是朝聖的心情,兩手捧著他的臉,將輕顫的唇,溫柔的落在他的唇瓣上。
當兩人嘴唇輕輕碰觸到一剎那,一股悸動油然而生,彷彿唇與唇之間莫名流竄出一道五百伏特的電流,詩童一驚之下又緊急將唇收回來。
怎麼回事?為什麼這種感覺和上次幫他按摩,那種像是被什麼東西刺到時的感覺是一樣的呢?她心裡既激動又好奇,決定趁他失去意識的時候,好好弄清楚這種異樣的感覺。
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她早已經輕較方才鎮靜許多,兩片唇瓣也不會於不爭氣的抖個不停。
雖然如此,那種刺刺麻麻的感覺還是存在著,由嘴唇開始向全身蔓延,直到指尖、髮根、心臟、小腹、腳趾,再到每一寸肌膚,無一倖免。
詩童心裡有股強烈的預感——有事情發生了!果不其然,才過一秒的時間,她的身子反被子揚給用力的抱著,詩童迅速的睜開眼睛,看到面對著她的子揚,深邃的眼神正充滿感情地凝視著她。
詩童被他看得六神無主、頭皮發麻,魂呵、魄呵都像是被他催眠了,再也無法自己,只能又期待、又害怕地任由他重新主導整個局勢,重新吻上她的唇——
子揚靈巧的舌輕輕地撬開她緊閉的唇瓣,沒有一絲強迫的就讓詩童在他面前完全棄這地;他的唇瓣還殘留著白蘭地濃郁芳香的味道,每一次的進攻、掠奪後,都留下了淡淡的酒香。
呵!她醉了,醉在他溫柔的懷抱裡,醉在他深情的眼神中,縱使心裡曾經對所發生的一切發出警訊,也全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真正醉人的是子揚,不過他知道自己的神智沒醉得那麼迷糊。至少他十分清楚在他懷裡溫暖的女性嬌軀是屬於詩童,那兩片被他吻得紅腫的嘴唇也是屬於她的,更明白她不是那種可以隨意招惹的女人;可是他的手就是偏偏不肯放開她!不僅如此,還大肆的在她的身上到處流竄,摸透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條曲線,以致他最後索性放棄掙扎,向她的溫柔俯首稱臣。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瞭,原來他並不是不喜歡大胸部的女人,也不是不喜歡小眼睛、塌鼻子的女人,只不過那個女人不是詩童;她沒有詩童甜美的笑容、天真的眼神、可愛的表情、溫柔的身段。這是不是表示他已在冥冥之中中了她的盅?身體的慾望只能由她點燃?
這一刻他願意承認自己真的醉了,才能安心地繼續探索他未知的另一個世界,屬於白詩童的世界。
* * *
詩童睡到一半,呼吸困難,雙腿又麻又痛,宛如千斤鼎壓在身上一樣,逼得她不得不放棄剛剛環遊世界的美夢,奮力的睜開眼睛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