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為愛向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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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這裡不是客廳嗎?她怎麼會在這裡睡著了?當她想翻身坐起來時,卻動彈不得,她皺著眉心,低著一看……咦!這一雙捆住她的手臂是打哪來兒的?再往下一看……嚇!怎麼會有條赤裸裸、毛茸茸的腿擱在她的腰上?嘩!詩童的臉一下子由脖子紅到耳根,幾個小時前鮮明的記憶霎時泉湧而來,讓她想選擇性失憶都不行。

  她……和他……他……做了?而且記憶裡好像還不只一回!?媽呀!怎麼辦! 

  不行!一定要先鎮定下來,先起來再說!可是他的手好重,腳更重,詩童使了好大的勁兒才將他的手腳扳開。

  當她可以正常移動時,才發現全身上下的骨頭簡直都快散了,又酸又痛;可是天已經亮了,他隨時都有醒來的可能,她可不想在全身光溜溜的時候去面對這令人尷尬的場面。

  可是當她一不小心瞥到他熟睡的臉龐,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一夜冒出的鬍髭讓他看起來好性感呵,真的差一點就控制不住息伸出手去撫摸那種刺刺養養的感覺……不行!不可以再逗下去了,否則要用什麼樣的表民表去面對剛睡醒又衣衫不整的他? 

  幸好詩童決定先離開,因為子揚懊惱的心情比起她也好不到哪兒去。

  在眼睛睜開以前,他原以為那些纏綿只不過是一場綺麗的美夢,而夢是用不著負責、用不著內疚的,可是當眼睛睜開的那一剎那,他忽然明瞭事實就是事實,不是可以裝作不在乎,它們就會自動消失的。 

  思緒不會如此複雜,好像很快樂,不過卻又無法盡情的放縱自己去享受那快樂;好像應該要為自己卑劣的行為感到悔恨,可是嘴角又忍不住愉快地上揚。他到底該哭還是該笑?恐怕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吧!

  可是昨夜她殘留的淡淡玫瑰香味還飄散在空氣中,停留在他的肌夫上,有意無意的喚醒他昨夜美好的經歷。不,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感到後悔,只不過後悔是在這樣的情境之下,在他還半醉半醒的當時,粗率地佔有了她柔弱的身軀,想必是弄疼她了吧?

  當男人佔有一個處女時該怎麼做?這個問題他從來沒遇過,學校更沒有教過,電視上不都演女性緊抓床單淚眼婆娑地要男性負責嗎?然而她既沒緊抓著床單,也沒淚眼婆娑地指控他佔有她的清白要他負責,她只是選擇安靜地退開,讓他一個人清靜清靜。然而,這反倒更加深了他的罪惡感啊! 

  * * *

  出去外面繞了一圈,心情的確鎮靜了許多,終於比較能夠冷靜地看待已經發生的問題。

  她失身了沒錯,可是她明白事情是在自己的允許之下發生的,所以怨不得任何人,尤其是聶子揚。

  首當其衝的問題是,接下來又該如何面對他呢?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處、工作,想必是十分尷尬的;還是該選擇離開?眼不見為淨,大家省去了見面卻不知該如何開口的困難,這樣真的好嗎……

  詩童回到他住的大樓,心裡還沒決定到底要怎麼做。明明知道避不了,她下意識裡還是躡手躡腳的將門打開。

  他已經不在那兒了,而原本混亂的客廳也恢復到之前整齊的樣子。

  「呼——」不用立刻與他面對面徒增尷尬,她心裡鬆了口氣。

  「回來啦。」聶子揚的聲音由客廳裡的另一個角落傳過來。

  他渾厚低沉的男性嗓音讓詩童心裡不由得一緊,她略微遲疑地轉過頭。「我……去幫你買早點回來了。」她訕訕然地笑一笑。

  「別管早餐了,先過來這裡坐一下,我有事跟你談談。」他拍拍他旁邊的空位,要她坐下。

  詩童暗地裡叫苦,她真的很怕面對他啊!

  她低著頭,舉步維艱,一步步地朝他的方向走過去,最後隔著小桌子;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我幫你買了你最喜歡的燒餅油條和豆漿,就是你最常去的那家早餐店……」

  她還是改不了一緊張就忍不住嘴巴碎碎念的毛病。

  「你怎麼知道那家是餐店最合我的胃口?」他突然插話進來。

  低著頭的詩童錯過了聶子揚嘴角那一抹溫柔的微笑,傻傻地回答。

  「誰不知道?是你自己在你的第七本書(遺失的地圖)第247頁上寫的呵,『在巷尾的那家早餐店,沒有華麗的招牌,亦沒有華麗的菜單,不過,當芝麻灑在剛出爐的燒餅上,那酥酥脆脆還有那淡淡芝麻香的燒餅,經由老闆樸實的雙手到達我的飢餓的胃時,那種滋味,不僅僅是獲得胃口上的滿足,就連原本一顆冰冷的心,也溫暖了起來……」她滔滔不絕地敘述著。

  詩童的反應再一次讓他又驚又喜。她竟然連他在哪一本書、哪一頁、寫了哪些話,都記得那麼清楚,他在詩童心裡真有這麼重要嗎?若不是她在無意中洩漏出來,他想必是一輩子也不會知道吧?

  講到一半,詩童突然發現不對勁,咦?怎麼有話要說的人都不說話,反倒是她這個無話可說的人一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她故作不經意的看他一眼,這一看又讓她的心糾結了起來。 

  他為何一直盯著她瞧?而且她說不出來那眼神是多麼的……不對勁,亮晶晶的眼睛好像陽光照射水面時的粼粼波光,眼神又像是一片片天上飄來飄去的白雲般溫柔…… 

  「你……你不是有話要說?」她故作鎮定地開口,打破一片尷尬的沉默。

  「難道你沒有嗎?」他嘴角掛著微笑反問。 

  「我?」詩童用手指指自己。

  「有啊,再過一個禮拜就到了預定交稿的日期,不知道你寫得如何了?」她以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說,故意忽略兩人之間異樣的情愫。 

  詩童敬業的態度讓子揚哭笑不得,她好歹也是個女人,發生這麼重要的事情她難道一點也不在意嗎?就好像她白詩童一天到晚都跟不同男人上床似的,一點也沒啥好大驚小怪,反到是他這個歷經淪桑一美男在替她窮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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