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故意誤解我的意思,你知道我要談的不是工作,是我們!」他的口氣第一次顯得很強硬。
詩童咬著下唇,就怕他什麼不好談,偏偏要談這件事。他怎麼想的她不知道,不過重點是,就連她自己是怎麼看待這件事也還沒理出個頭緒,又怎麼跟他談呢?
「你別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這只是個……是個突發狀況,對!就是突發狀況!你當時喝醉了,所以就……就失控了,沒錯,就是這樣!」她慶幸可以臨時找到一個可以暫時應付過去的藉口,即使這個藉口簡直是爛到可以。
聶子揚的表情隨著她所說的每一個字愈加下沉,她說的是哪一個星球的話?怎麼他有聽卻沒有懂?「突發狀況」!她竟然說這是突發狀況,好像他是一隻發了情的公狗,而她剛好在旁邊,於是順便解決一下他的生理需求,是這樣子的嗎?
聶子揚陰鷙的神情讓詩童覺得莫名其妙。奇怪,剛剛的溫柔哪兒去了?怎麼他現在表情看起來像是要砍人一樣?有沒有搞錯啊,她這麼善解人意地替他解圍,他非但不感激她,還對她擺出一張臭臉?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詩童噘著嘴,心情也不怎麼痛快。
「如果我的情況可以用酒醉來解釋的話,那麼你的部分該怎麼說?」他的跟角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好像又恢復到剛見面時的那個惡棍。
他的暗示讓詩童忍不住羞紅了臉,他到底想說什麼?是想要告訴她,是她這個神志清楚的女人厚顏無恥地倒貼他,還是飢餓的她藉著他不省人事時乘機強暴他!?
詩童深吸一口氣,勇敢地抬高下巴面對他。
「我的部分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向你報告。」她冷冷地回答。
詩童瞬間築起的屏障,讓子揚心裡十分不是滋味,彷彿他們是兩個在生活上完全不會有交集的人,這點的確深深地困擾著他。
「誰說不用?」他揚起一道濃眉,嘴角含著一抹譏誚的微笑。「幸好我沒醉得那麼糊塗,還『清清楚楚』地記得你趁我手無縛雞之力時偷親我好幾遍。
「你想想看,這話若傳到了令尊耳裡,你要拿什麼臉回去面對他們?」
她的臉一陣白一陣紅,若不是看在他是公司最賺錢的金公雞的分上,她真想拋開一切禮教的束縛,衝過去撕下聶子揚那張得意洋洋又邪惡俊美的臉孔。
「你說話一定要這麼誇張嗎?」她瞅著他。「什麼好幾遍,才兩遍而已好嗎?更何況我原本只是想要晴蜓點水地『感受』一下而已,也不想想最後是誰主動加重那個吻?還說什麼『手無縛雞之力』?如果你真那麼虛弱的話,哪……哪還有力氣……去……去那個?」她一方面吞吞吐吐地硬是為自己辯解,另一方面也只能無力地瞪著他失禮地笑得前俯後仰。
「哈……哈……哈……你真妙!」
他充滿稚氣的笑容讓詩童看傻了眼,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上一秒讓人氣得想要賞他耳光,下一秒讓人忍不住想親吻他性感又帶著稚氣的笑臉?
可是他接下來的提議再度讓她哭笑不得。
聶子揚的笑聲突然終止,凝視著她。「我看你乾脆跟我交往看看吧!」反正他們都已經做了,他還顧忌些什麼?
幸好她早餐還沒吃,否則他這一番鬼話鐵定讓她消化不良鬧胃痛。
「別開玩笑了!我又不是不要命。」詩童以為他是說著玩的,並不把他的話當真。
「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嗎?」
詩童百般不情願的斜睨了他一眼,原以為看到的會是一雙輕浮的眼睛,可是沒想到他的眼神竟然挺嚴肅的,嚇了她一大跳。
「你……是認真的?」她微蹙著眉心,狐疑地開口。
「為何不?」他聳聳肩,又恢復到向來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變幻無常的表情讓詩童認不清,究竟哪一面才能代表他此刻真實的心意。可是他的提議在她心裡悄悄發酵,彷彿加了白蘭地的巧克力般的濃郁滋味,漸漸地感染到她的心智。
當他的女朋友?這就像是有人將一塊上好的水果乳酪蛋糕,盛在最完美的歐洲瓷盤上,放在她的面前,只要她輕輕點個頭就能立刻上前咬一大口;她又不是傻瓜,哪有不吃有道理呢?
可是蛋糕吃多了是會胖的,而肥胖又會惹來一大堆疾病,像是高血壓、血管瘤、糖尿病呀……什麼什麼的,可都是可怕的後遺症吶!這就像是聶子揚所帶給她的感受一樣,既危險又誘人。可是她只是一個貪圖美食(美色?)且意志薄弱的女人,哪有能力抗拒如此迷人的誘惑呢?
不過他為什麼會突然欣賞起像她這樣的女人呢?他向來不諱言的在書中描述他欣賞的女人是那種身材高挑、豐滿、有著大胸部的女人;而她白詩童身高不高、體型瘦小、胸部平坦,像她這樣的女人根本就談不上是真正的女人,更不用說他會看上眼了。
「為什麼?」她瞅著他,滿臉不信任。
總不能說他其實已經哈她哈很久了吧!
「既然我已經佔有了你的清白,乾脆就交往看看,看彼此合不合適吧!」他胡亂找了個理由搪塞。
詩童氣得七竅冒煙。「什麼叫做『既然佔有了你的清白就乾脆交往看看」?好啊?你這個超級濫清、私生活不檢點的花花公子!」她握緊拳頭,以免拳頭一下子「失控」地朝他飛出去。
詩童氣急敗壞的反應讓他無法理解,他剛剛提出了跟她交往的要求,她非但不感激,還對他橫眉豎眼。雖然他不認為佔便宜的人是她,可是外面多的是眼巴巴等著他垂憐的女人,也是不爭的事實啊!
「難道你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嗎?」他直言不諱的。
詩童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不敢相信他這麼厚臉皮又這麼該死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