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迷情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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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尉佐微微抬起眉毛,難掩眼中的訝異。從小到大,連父母親也沒有辦法明確分辨他們兩個,現在他都還沒開口,她就知道了?

  "你長得和他很像,但你不是他,他在哪裡,你又為什麼在這裡?他發生什麼事了嗎?"花羽君掙扎地坐起身,問話愈來愈大聲,丈夫遇害的可能性令她心焦。那晚她昏眩過去之後,後來發生的事她根本都不知道。

  尉佐突然覺得好笑,他和尉佑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出來的,她居然說他只是長得像,甚至當著他的面說他不是尉佐。"我是尉佐。"他只能就簡單的事實先回答。

  花羽君呆楞了一下。"不錯,連聲音都相似,但絕對不是我丈夫,告訴我他在哪裡?」

  這可真是個大問題,因為,他根本無法定義"丈夫"這兩個字。和她結婚的是他設錯,名分上他確是她的丈夫。但真正和她過夫妻生活的卻是尉佑,讓她感受到情愛的也是尉佑,他該怎麼解釋這一團混亂呢?

  "他很好。"尉佐含糊地回答,他想她指的應該是尉佑。

  "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你是誰?"花羽君虛弱地躺回床上,似乎已經心力交悴。

  尉佐走近,坐在床沿,握住她的手。"羽君,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我真的是你的丈夫----尉佐,和你結婚的人是我。"

  花羽君拚命地搖頭,尉佐輕輕噓了幾聲,安撫她的情緒。"記得我在結婚時受到槍傷,昏迷了一陣子嗎?當我還沒醒過來時,長老們找到我的孿生弟弟先來替代我,所以,那一陣子和你相處的人是他不是我;我才是尉佐。"

  花羽君面色刷白,這件事對她來說衝擊太大了。"他是----?"

  "他的名字是尉佑。"

  "你騙我,江湖上沒有人知道你有孿生弟弟!"花羽君不能相信這個事實。

  "我有。但他在十八歲那年選擇離開龍傳會,我們對外宣稱他在一場血並中喪生,事實上,他是遠赴英國讀書,從此脫離幫派,只有霍叔和我知道他在哪裡。"

  整件事漸漸合理了,羽君想起丈夫剛回到家時,她曾經覺得他不太一樣:像是吃飯的口味、溫馨的笑容、開朗的笑聲……尉佑?他的名字是尉佑?

  "他呢,他現在在哪裡?"看見尉佐好笑的表情,她頓覺有些尷尬,名義上,她仍是他的妻子,而她卻關心別的男人。"我......指的是尉佑……"

  "我知道。"尉佐瞭解地點點頭。"他昨天回台灣去了。他在台灣教書,不喜歡參與幫派的事。"

  "回去了?他不可以回去!"花羽君激動起來。"他怎麼能夠拋棄還沒出生的寶寶呢?"

  尉佐悲傷地看著她,更握緊她的手,花羽君看見他的反應,彷彿在瞬間明白?他悲傷的眼神傳遞出的訊息,眼淚決堤而下。"不……不……不要,告訴我,不是這樣的……"她語不成聲地哭喊。

  尉佐堅定地告訴她。"羽君,對不起,你被送進醫院時大量出血,所以,沒辦法保住胎兒。"

  花羽君流著眼淚,一隻手摸著平坦的腹部。"那……我父親呢?"

  "死了,但不是你動的刀,而是我們早就安排好的槍手。當他舉槍要殺尉佑時,槍手就開槍了,你的刀只有擦過他的手臂。"

  花羽君承受了一連串的打擊,也許是受創過大,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走的時候,有說什麼嗎?"她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他要我好好照顧你。"

  "就這樣?"花羽君的聲音透露著哀怨。

  沉默似乎是尉佐所能給的唯一的解釋,他能告訴她尉佑在離開時難掩的悲傷還有痛楚嗎?他不能。他和花羽君還有未來的問題要理清。"羽君,我們兄弟倆雖然出生只差幾秒,但無論是外表、聲音,幾乎是一模一樣。在心底,我早已將他當作我自己,過去這幾個月,就是他代我活著,所以......."

  "很像,但還是不一樣。"她打斷了他的話,她知道他想表述什麼,但她不認為自己可以繼續安然地和他生活下去,假裝尉佐就是尉佑。即便她的理智願意,她的感情也不容許。

  "哪裡不一樣?我還沒問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快看出我不是尉佑?」尉佐沉靜地問她。

  "因為,看到你的時候,我的心跳----沒有加速。"她帶著歉意地注視著他,說起來,移情別戀的人應該是她。

  "沒關係,不用覺得抱歉。尉佑是個非常幸運的人。"尉佐寬容地笑著,緊握她的手,她已經表達得非常清楚了,他會尊重她的選擇。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任何事情。只要我做得到。"

  "讓花羽君消失在世界上。"

  他思索了半晌。"你確定嗎?這是一條回不了頭的路。"

  花羽君用堅定的眼神讓他瞭解她的決心。

  尉佐歎口氣,瞭然地點頭答應。

  花羽君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反手握住他。"謝謝你。總有一天,你也會遇到讓你動心的女孩。"

  尉佐苦笑著。"希望如此。"

  當天晚上,龍傳會少夫人病逝的消息傳遍江湖。兩天後,龍傳會為花羽君舉辦公祭,數千名道上人士前往弔唁。

  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

  過了漫長的暑假,新學期開始,學生又紛紛湧入校園內,年輕的歡笑聲塞滿每個角落。

  尉佑收拾起鬥志,重新整裝出發。回國後,他過了一個頹廢的暑假,終日想著花羽君的笑靨。他不知道她的現況如何,心裡關心她,但又害怕聽到任何消息。

  他一直強迫自已記得 她是別人的妻子,現在可能已經過著甜蜜的婚姻生活,就像他們曾經有進的那一段。從開始的日夜思念,到現在,他已經可以將她的影像鎖在最深層的記憶,夜深人靜時,再開啟。

  新學期開始,他的課這是堂堂爆滿。但,就在學生要繳回選課單的時候,他才赫然發現,退選的學生似乎增加了幾個,總人數也不如以往的壯觀。是學生對戲劇不感興趣?還是他的教法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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