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迷情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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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霍叔長吁了口氣,抬手揉捏疼痛的太陽穴。"看來,我們有得忙了。"他突然伸手捉住尉佑的臂膀,又是一陣唉噓。"你看看你的肌肉,軟趴趴的,從現在開始,你每天都要待在健身房裡。"

  "我警告你,我不是尉佐,你不要想把我改造成他。"尉佑倏地轉身,低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霍叔懶洋洋地抬眼回視他,慢條斯理他說:"小佑子,即使你從小就刻意表現得和他不一樣,但你終究會發現,其實你們完全是一個模子出來的。他不是全然無情的人,就像你也不是不懂冷酷一般,你們兩人只是互朝對方刻意隱藏的方向進行罷了。"

  霍叔無視於尉佑怒火般的目光,意味深長他說。"你不必刻意揣摩他,你只要打開牢籠,將黑暗的自己釋放出來就可以了。"

  尉佑放棄與霍叔大眼瞪小眼的對峙,開口罵了句髒話。

  "喔,我們還要改掉你滿嘴的髒話,會長從來不講粗俗的話。"

  "真是高貴的幫派。"尉佑語帶嘲諷。"請問除了改變外型。上健身房練武術之外,還有什麼驚奇在日本等我嗎?"

  "還有一個-----女人。"

  尉佑對這答案倒是不意外,從小尉佐身邊就圍繞著成打的女人。"我可不代他侍候他的眾女友們。"

  "其他人你可以不管,但只有一個女人,你不僅要理她,還要隨時監管她,

  尉佑吹了聲口哨。"哇,我不曉得浪子也有固定下來的時候,她是誰?"

  "你的嫂子----花流會會長的獨生女,花羽君,她可能也是預謀殺害會長的兇嫌。"

  "我早該知道尉佐的生活不會太單調。"

  兩人無語地走了一段,尉佑狠狠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塊。"該死的,我到日本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尉佐叫醒。"

  "我們一定要改掉你罵髒話的習慣,否則會長縱使是處於昏迷,還是會睡得不安穩。"霍叔誇張地直搖頭。

  第三章

  日本北海道

  清晨下了一場大雪,地上積滿厚厚一層雪化。尉佑寒著臉,穿著棉薄的功夫衫,肩上挑著兩擔水,在庭院裡來來回回地快步跑。

  這是哪門子的武術訓練?他心裡嘀咕。都已經二十一世紀了,還用這麼不科學的方式?他比較

  偏好在附有暖氣設備的健身房裡,踩著配備精密電腦的跑步機。

  為了避免行蹤曝光,霍叔將他安置在這所隱密的山莊,前不著村後不著後,讓他連逃出去的意願都沒有。鎮日下著雪的零下溫度,他的膚色不變白也很難。

  霍叔安排的短期密集訓練,一點也不含糊。每天早上五時起床,開始戶外暖身操,吃完早餐,開始武術拳擊課程。下午,他還要學習西洋劍及射擊。尉佐的槍法聞名於道上,他至少不能差太大。晚上,則安排軟性的課程----溫習日文。由於離開日本已有十多年,再加上這中間有多年是在英國讀書,要找回原有的腔調比較困難。幸好,龍傳會裡大多數人仍講中文,還不會有很大的問題。臨睡前,他必須熟讀霍叔留下來的龍傳會資料,聽說尉佐可以叫得出會內百分之五十子弟的名字。這項特殊才藝尉佑是怎麼學也學不會,他決定將所有叫不出名字的原因推給槍傷。

  集訓一個月,他整整瘦了五公斤,肌肉也比以前結實。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愈來愈少講話,武術訓練剝奪了他原有的開朗閒散,轉為敏銳專注的眼神。他從龍傳會存檔的錄影帶中,看到哥哥在幫內開會決策。主持儀式時的模樣。突然有一天,他發現自己說話的語調變得和哥哥一樣簡潔平板,完全不像之前在台灣授課時的熱情奔放。他知道他們之間的距離愈來愈近。

  樹林中突然傳出一陣細微的聲音,從眼角瞥見一道冷光劃過空氣朝他而來,他不假思索地挑高水擔,護身防衛,只見一把小刀直插在水桶上,水流如柱地嘩啦而下。

  霍叔開心地鼓掌,從林中走出來,臉上掩不住欣慰的笑容。他拍拍尉佑的肩膀。"不愧是龍傳會的血脈,我早就知道你有這樣的身手。"

  尉佑心有餘悸地望著那把小刀,它看起來利得很,肯定不是玩具刀。他挑了道眉毛。"你出手這麼狠,不怕我一命嗚呼,你的苦心就付諸流水了。"

  "沒有七、八成把握,我怎麼會出手呢?更何況,往後你要面對的環境比這個還要危險上百倍,如果不能通過這一關,你大概也活不了多久。"霍叔不以為意地笑笑。

  "提醒我替尉佐保個巨額保險,等他清醒後,我相信他會感激我的。"尉佑沒好氣的回答。當初脫離龍傳會目的就是為了擺脫這種危險的生活,哪知道終究還是逃不了。

  霍叔對他孩子氣的反應不予理會,繞著他兜圈子,從他的臉瞧到雙腳。終於,他滿意的點頭。"除了氣勢仍嫌不足之外,簡直分不出來。不過沒關係,很多差異可以用'大病初癒'這個借口來搪塞。"

  "你想會有人懷疑嗎?"

  「我想只有其他三個天王看得出來,不過不用擔心,他們是絕對的忠心。現在怕的是剛過門的會長夫人。」

  "他們交往多久?"尉佑看過花羽君的照片 冰霜美人一個。每張照片嘴唇都是一直線,神情高傲冷漠,似乎沒有什麼事可以引起她的興趣。

  "三個月。吃過五次飯,散步過三次,每次半小時。婚前有一次親密相處的紀錄。"

  "聽起來不怎麼羅曼蒂克。"尉佑帶著調侃的語氣。

  "這樁婚事本來就是政策性的聯姻。"

  "她也這麼想嗎?"

  "應該是吧!"

  "太好了,這樣她就不會期待一個熱情的丈夫,我可是沒辦法對自已的嫂子下手。"

  霍叔突然神色一凝。"千萬不要忘記,她可能是殺害會長的幫兇。"

  "是嗎?"尉佑收起頑皮的神情,慢吞吞地說。"那她最好有心理準備,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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