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母親坐下來:「醫生說她只是重感冒,沒什麼要緊的。媽,你別擔心了!」宋爾麒轉述醫生的診斷。
「重感冒?」老夫人也坐了下來,「怎麼會這樣,昨晚不是還好好的?」才隔了多久的時間,怎麼就染上了重感冒?
「是啊!」張麗容轉頭問兒子,「爾麒,昨晚你送她回去的時候,小萱的身體有什麼異狀嗎?」
宋爾麒搖搖頭:「沒有。」
「唉,小萱不會照顧自己,我們還是帶她回家好了。」宋老夫人決定了,等范薏萱可以出院,馬上將她帶回家照顧。
一個多小時後,昏睡的范薏萱終於醒過來了。
「不用啦,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聽著老夫人所下的決定,范薏萱連忙反駁。
「什麼可以?一個人住孤零零的,你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有人知道。像今天,要是昏倒在屋裡,我看你小命都要不保了。」
一想到這裡,老夫人就覺得可怕。
「所以你一定要搬回來住。」她堅決地說,「小萱,奶奶年紀大了,可禁不起驚嚇啊!你就順著奶奶的意思,搬回家裡住,也省得讓我這麼提心吊膽的。」這次,老夫人對她動之以情。
「是啊,嬸嬸也很擔心你吶!一個弱女於獨居在外很不安全,還是搬回家裡吧!」張麗容也跟進勸說。
「我……」范薏萱輪流看著兩位疼她的長輩。
她累了,渴望著屬於家人的溫暖,
「嗯,我搬回去就是了。」順從地點點頭,她終於不再堅持。
或許,另一個隱藏在心底的原因是——
她不想再待在那間充滿他和她甜蜜時光的屋子吧!在他這麼無情地對待之後……
「真是太好了,我馬上吩咐林嫂整理你的房間。」張麗容開心地打電話回家交代。
范薏萱的視線投向站在一旁的宋爾麒,他還是面無表情的。可是不知怎麼地,她就是覺得他好像沒那麼可怕了。
「別喝了。」歐陽靖奪下唐紹恩手中的酒杯。
才剛從公司回到飯店,沒想到在大廳就被服務人員攔下,請他到飯店附設的酒吧來。原來是唐紹恩在這裡喝得爛醉!
為了朋友道義,他只好強撐著疲累的身子,前來阻止阿紹。
杯子被搶,唐紹恩動作遲緩地轉過頭,瞇著眼晴盯了歐陽靖好一會兒:「是你啊!」他口齒不清地說。
同時,大手一伸,想從歐陽靖掌中搶回酒杯。
歐陽靖架開了他的手,順勢將杯子遞給一旁的酒保。
一向不能碰酒的他怎麼會喝成這樣?!歐陽靖看著他的反常,唐紹恩醉得連他都快認不出了。
仔細一看,唐紹恩的身上已經開始起紅疹了。
「不要喝了,等一下你就會後悔的。」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阿紹競然不顧自己特殊的體質,拚命地灌酒?
「我送你回房休息。」歐陽靖想扶起他。
「放開我——你不要管我,我還要喝。」醉酒的唐紹恩變得不可理喻,兩手胡亂揮舞著,差點就打上歐陽靖俊挺的鼻子。
幸好閃得快,要不然就被他打到了:「該死的,你合作一點好不好?」歐陽靖生氣了。
眼見唐紹恩還是動來動去的,絲毫不把他的話聽在耳裡,歐陽靖乾脆伸長了手,對著他的頸後一劈,弄暈了唐紹恩。
一旁幾個服務人員看得是目瞪口呆……
在示意身旁的人幫忙後,他便和一名服務人員各撐起唐紹恩的左右手,就這樣扶著昏厥的他回房。
隔天,當大片陽光透過玻璃窗直射進來,唐紹恩才被刺眼的光線逼得不得不清醒過來。
伸手擋住亮得刺人的陽光,唐紹恩咕噥了聲。
想翻身避開光亮,沒料到身體才一動,頸子就痛得像被人敲碎般,而且整顆腦袋也像要爆炸似的難受。
「該死……」噢,好痛!
連說話都覺得痛,唐紹恩只能再度躺回床上。
「知道會痛了?」歐陽靖嘲諷的聲音傳來。
歐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唐紹恩的記憶慢慢恢復了。他明明就在吧檯喝酒,後來歐陽阻止他繼續喝,然後……
是他!就是他害得自己現在動彈不得的!
「該死的你!」唐紹恩只能小聲地說話,免得又引起疼痛。停頓了一秒,他再度開口,「窗簾——」死歐陽一定是故意整他的!
歐陽靖好整以暇地放開交疊的雙腳,優哉游哉地從沙發上站起,慢慢踱步到落地窗邊。
他優雅地斜倚著窗框,但就是不肯拉上窗簾。
「歐陽靖!」唐紹恩氣得咬牙切齒的。要不是自己動不了,哪輪得到他在那裡囂張?噢,好痛……
「為什麼喝酒?」他乘機探究唐紹恩難得的怪異行為。
想他昨晚賴死賴活求的,為的只是提早離開好去見范薏萱,怎麼會又回到飯店喝個爛醉?其中必有內情。
「沒什麼。」唐紹恩臉色—沉,目光黯淡。
「和范薏萱有關?」
死歐陽,每次都專挑人痛處下手!唐紹恩緊抿雙唇,悶不吭聲。
「吵架了?」熱戀中的男女行為失常,總不外乎這個原因。
唐紹恩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你別問了行不行?」腦袋都快爆炸了,他還在那裡逼問。
唉!從不知道喝醉是這麼難受,為什麼還有人那麼喜歡喝酒?唐紹恩開始為自己昨晚衝動的行為後悔。
「說——「歐陽靖不肯放過他。
「拜託你先拉上窗簾好不好?」刺眼的光線,外加歐陽靖死命的逼問,他都快要暈了。
終於……歐陽靖好心地拉上窗簾。
頓時,房間裡昏暗了幾分,四周也變得悶悶的,最適合唐紹恩現在的心情了。
「說吧!」歐陽靖小心扶著他坐起,還體貼地在他腰後放了抱枕。而他自己則是找了個舒服的位子坐下,靜靜地等待唐紹恩開口。
「她和宋爾麒……」唐紹恩擰著眉頭,一想到那幕畫面,他就沒辦法繼續說下去。
看著他痛苦的表情,歐陽靖多少也猜到了他的意思。
「你說范薏萱和宋爾麒……呃,是一對?」難得委婉地問著,深怕刺激到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