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小娃兒聽得懂,時昱天沒有跟這麼小的小孩打過交道,因為他們家就屬他最小,他一向就比同齡的小孩成熟,更別說有機會這麼童言童語。
「喔,如果你乖的話就趕快回家,別待在這麼危險的地方了。」時昱天見小娃兒困惑不笑的臉,又補充了一句:「懂我的意思嗎?」
「我要…………香香…………」咬字不清的聲音聽來有點委屈。
「危險啊……」時昱天硬生生吞下要開口的話,因為這個小娃兒眼眶紅了,雖然他沒經驗,不過他打賭再過十秒鐘她一定會哭!
「好吧。我帶你過去聞一下下,愛哭鬼,聞過了就趕快回家,懂不懂!」
「好棒!靖乖乖,靖不哭哭。」
才說完,那細如柴骨的手臂便不覺地抹上鼻頭,像是掩飾將掉未掉的淚。抱著她的時昱天笑了,好好玩的小妹妹啊,他們家狗狗杜甫每次受委屈時,也是這副要哭不敢哭的樣子,不過,那通常是他惡作劇藏起它的骨頭時才會如此,他真是不瞭解這小小孩怎麼會跟他們家的狗有一樣的反應!
再一次,時昱天又忘記他也是一個小孩了。
「嗟,我們聞一下就走人哦!」
時昱天抱著小娃兒小心的避開障礙物,遠遠叫住工頭,因他跟著他老爸出現在此多次,工頭便允許他的請求,順便叫手下的工人休息一下,此時時昱天才放心的讓小娃兒靠近那片路好一半的綠地。
「昱天少爺,你們在做什麼?」
跟在時昱天後頭的司機張叔叔,看了半天竟看不出來他們家少爺在忙什麼,他以為少爺急著要找老爺,怎麼會蹲在這片沒完工的草坪前面,跟一個小娃兒玩了起來?
「噓,張叔叔別吵。」
時昱天驚訝的看著小娃兒將頭低下,停在距離草只有一公分的地方,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稚嫩的臉龐漾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左頰上隱隱有一個小酒渦,小娃兒的笑從嘴漾到眼,彷彿天地間所有的美麗色彩至跑到她臉上了,時昱天不懂,這小小娃兒不笑則已,一笑怎地像一個天使般迷人!
「小妹妹,我們該走了,其他叔叔還要工作呢。」
過了半晌,時昱天終於狠下心打斷小娃兒的「享受」,輕聲催促該離開了。
「你媽媽和爸爸呢?我帶你去找他們,你該回家了哦!」
時昱天邊說邊抱起小娃兒,有點不捨她的笑在他懷中消失。
「回家……爸爸媽媽不在……姐姐吃糖糖……」
小娃兒努力的說道,時昱天卻不懂她到底想表達什麼,不過他知道他大概有麻煩了……
這一年,時昱天十歲,李靖三歲,他們相遇在這個濕熱的夏天。
緣分像流星般出人意料地劃下,只是,不知道這緣分是否也像流星——消逝得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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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絕倫的女人會讓任何英雄棄甲投降!
希臘王望著床上睡著的女人,不禁歎了口氣。又是誰獻上的美女?
他再三告誡屬下別再獻上美女的禁令竟然有人敢不聽,一向自許要當一名希臘史上最強最棒的王,因此他不許自己沉淪於女色中,只有智慧和勇氣才是他需要的。
女人,哼,等他不當王子再說吧!
不理會桌上還擺著助興的酒,從壁上拿起燭火抬,希臘王心存惡念的要嚇唬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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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南台灣太陽還很大,李靖在水龍頭下洗臉,試圖沖掉一些擾人熱氣,這才落在人群之後踏出校園。
和平女中的學生放學後不是衝向補飛班就是留在學校自習,再不然,還有一些少數的學生奔馳在球場上練球,只不過,那不為愛玩而是為校際比賽努力,因為她們學校的學生一向對竟賽相當熱中!
李靖悠閒地走出校門口,真好,又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了。
只要一放學,她的腦袋瓜就地自動將學校的課業收歸為明天的事,回家後她是從不找開學校的書的。所以,她總會利用下課時間做完作業,至於考試,她也一向只在段考、期末考時才做考前溫習。
當然,如此不重視課業的李靖成績自然排不上全校的前十名;不過,不知道是她天才還是她做事一向「專注」的關係,對於上課時投江百分之百精神的李靖,成績從未掉落全校的前三十名之外,這在赫赫有名,以升學率傲人的和平女中也算是傑出的了!
大概女校的學生都比較無聊吧,李靖知道學校的學姐幫她取了個「神父」的外號,這對生性不喜出風頭的她非常困擾,也幸好幫她取綽號的那位學組今夏畢業了,否則李靖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繼續忍受那位黃敏學姐對她的「騷擾」。
黃敏學姐老是說她的笑顏美得會讓神父都想還俗,所以學姐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辦法要逗她笑,但她反而對學姐的行為感到無奈,連一滴笑容擠也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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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大概又是哪個臣子的女兒或妹妹了他們老是以為萬一獻上的女人得了他的寵愛,自己就能巴上特權,所以不惜「犧牲」自己的至親想獻給他,看來他不給予警告的話,還會很多人不聽他的禁令找女人來煩他。
火光靠近女人的臉,原本的晦暗不明被照得光亮,玉膚如雪、面如月神、酥胸的線條完美得令他喘不過……倨傲的王驚艷這女人的絕色……
希臘王向來不動如山的鐵石心腸有了軟化,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觸摸光滑如絲的肌膚,壓根忘記原本拿火抬過來想做的惡劣事情。
女人雪白的臂膀露出一隻在被外,細緻的肌膚和粗糙的侍女服形成強烈對比,希臘王似乎聞到一股異香,呵,這女人不是自己甘願來的嗎?屬下居然用奇香異藥來對付她!
想到女人有可能是被迫的,他突然生起氣來,比較前幾次的女人來說,她渾噩地睡在床上的確太被動。哈,她不知道她要伺候的是尊貴的希臘王嗎?莫名冒出的怒意讓希臘王忘記自許不親近女人的禁令,看來——希臘王終於對女人也「棄甲」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