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正一點一滴的向脆弱投降,再耗下去她要如何報仇呢?
所以卡雅打算冒險再使一次美人計,卡雅沒忘記他說他喜歡她,所以,這一次的行刺應該會成功,事情——該結束了吧!
她真的不想再陷在一顆不安定的心情中掙扎。
「我該高興美人自動爬上我的床,或是——等著送死呢?」希臘王回來了。
「你說呢?」卡雅迴避他的話,將薄被掀開,露出沐浴過的身體引誘他。
「嘖嘖,我不能否認我收了一個聰明的徒弟。」
他俯身聞她肌膚散發出的玫瑰香味,接著頭靠在她柔軟的胸脯上,深吸一口氣,滿足的說:「多希望我們倆沒有任何間隙,我親愛的卡雅!」說完,他便沿著她美麗的身軀由上而下溫柔的親吻,在她的肚臍處停了下來:「卡雅,告訴我你可有一點點喜歡我?」
『哦……」卡雅遲疑了,當他如此溫柔時,她發覺她很難義正辭嚴反駁他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仇人哪能談及喜歡兩字呢?
「或許吧。」想起今晚的目的,卡雅含混地回了話。
「真令我傷心呀,我親愛的卡雅!」
他的唇緩緩地往下親,故意忽略卡雅綁在大腿上的刀,他繼續往她的腳踝移動。
「卡雅——你不拔刀嗎?」停在她優美細緻的腳踝上,他輕輕的問。
「你發覺了!」卡雅驚訝他的敏銳。
「較上一次你躺在這裡的時候,你不知道我已經認識你夠多了嗎?」不耐卡雅的遲疑,他替她拔下刀,交到她手上。
「為什麼?」
接過刀,她掙扎著,今天的他又要像之前她剛從地牢出來時,任她刺他舊傷的那次一樣嗎,他真的要把命給她?
「我說了——我喜歡你!」
不在乎危儉,他忽略利刃就在卡雅的手裡,湊上唇深深地吻住她,不像前幾次訓練完她時的溫柔,他像一陣狂風席捲她的唇瓣,像是要將長期壓抑的情感完全釋放,不再有所保留。
兩人交錯的呼吸迷亂了彼此,他們的靈魂似乎在剎那間相交,卡雅覺得不行了——再一次感覺到他深藏的情感,她再也沒有思考的能力、再也沒有殺他的念頭、幾乎忘掉她逗留在此的目的……
「如果,我能預見你的存在,我會甘冒被唾棄、被笑懦弱的臭名放卡瑞亞一條生路。因為你,驕傲的我承認我犯了我此生唯一的錯!」
上一次他在她床上說的話,狠狠的襲她的心…
「不可能!不可能!」卡雅用力推開他,丟下刀子,淚流滿面地奔回自己的房間。
「不可能什麼呢?我親愛的卡雅啊——你真的不可能被我打動嗎?」他拾起刀,癡癡望著卡雅消失的身影,喃喃低語:「你不知道我愛你愛得發狂嗎?即使犧牲我的性命,才能化解你對我的仇恨我也願意啊……」
※※ ※※ ※※
卡雅用力將自己拋在床上,心裡想的都是那人的影子——
他的臉、他的聲音、他的味道像鬼魅似的趕也趕不走,她縮著身體、閉上眼睛、搗住耳朵,但……沒有用,他該死的卻直盤據她的心!
誰來救救她……
「卡雅……」
睜開眼睛,她看見自己的刀子出現在臉前。
「你……」
他居然巴巴的送凶器給自己!
「喏,拿去。沒有武器,你怎麼完成你的計劃呢?」希臘王將武器交到她手裡,「你忘了前天訓練時我告訴你,赤手空拳對身為女人的你會很吃虧嗎?」他溫柔的聲音一點也不像要被殺的人。
「我……我讓你發現了……」她拿著刀的手微微顫抖,「我下次再殺你好了!」
天啊,說完話,卡雅才知道他們倆約定有多荒謬,有人伸脖子等人來砍的嗎?再一次,她覺得希臘王瘋了。
「我說過,當你有足夠的能力時,就來取我的性命。」抬起她的下巴,希臘王靠近卡雅的臉龐宣佈。
「我失敗了。」卡雅不敢直視他的眼,低垂雙目、「我會再努力練武。」
「夠了。」他撕開自己的上衣,「你早有優良的武術基礎,這些日子我對你的調教應是讓你到達頂點,沒有一個女人能擁有你的能力了!」
「我……」卡雅的臉燙極了,希臘王說話時吹拂她臉頰的呼息,讓她知道他又靠自己更近了,她索性閉起眼逃避這擾人的情況。
「啊——」她驚叫一聲,卡雅發覺自己的手被他握住。
「來吧。只要一刀你就能完成你的心願。」
卡雅慌亂地張開眼,看見刀子正抵在他的胸上。
「不要——」她驚呼。
「為什麼不要?」
「我……我要靠自己的力量報仇。」
「刀子在你的手裡,只要你一出力就成了啊!」
「你不要戲弄我!」
「我像是在戲弄你嗎?」
他定定鎖住她的星眸,探究她猶豫不決的原因是否如自己猜測。
「我剛剛才說過,我喜歡你!只要你想做的我都會成全你。」
「你瘋了!」
「是的。我是瘋了,我愛你愛得瘋了——」他稍稍往前傾,使刀尖刺進他的肌肉,鮮血緩緩的流出……
「你在做什麼?」卡雅生氣的拋掉刀子,下意識的用衣角按住那小傷口。
「呵,我膽大如天的卡雅啊,你退步了。」他扯扯嘴角,「記得我上次放你出牢籠時,你好歹也小刺了我一下,怎麼今天反而想求我呢?」
「我沒有!」她否認。
「是嗎?那你趕快撿起刀來殺我呀!」
「會的。我總有一天會殺了你的!」
「好。請動手——」
希臘王等了半晌,卡雅還是遲遲不下床撿那被拋得老遠的小刀……
「或者——你已經喜歡上我了呢?」
「不可能!」他是使卡瑞亞亡國的罪魁禍首啊!
「不可能嗎?」希臘王逼近她的臉,低聲質問:「我親愛的卡雅公主,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或是你不可能愛上我呢?」
「不——我不會、也不能愛上你!」她無力地反駁,自以為是的聲明虛弱的像是死刑犯的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