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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成德終於想起了一點點,他回港的第一夜…… 

  「不知為何睡在這張舊床反而有點不習慣。」成德說,「床褥好像比以前硬。」 

  回憶的片段有點零碎。 

  成德看見自己解開妻子繡花睡衣胸前的鈕扣,並把手潛進她的睡衣裡,感受著她那小巧的胸脯。 

  成德把自己拉回現實:「徐醫生,這不行。」 

  「但你也受過被飢渴所煎熬,你應該明白Cynthia的空虛!」徐醫生質問成德,「你一點也不同情她嗎?」 

  「Cynthia是個女人,她應該守婦道。」成德義正詞嚴地。 

  「但我不忍讓她守一世的生寡,這樣和封建時代捉女人和公雞拜堂或嫁作童養媳有什麼分別?」徐醫生變得更激動。 

  二人沉默了好一段時間。 

  徐醫生問:「有沒有聽過叫春的貓?它們叫得多淒怨!你不可以從生理角度分析這一件事嗎?拒絕自己身體所要求的,一定痛苦!」 

  「對不起。」成德把門匙推回徐醫生面前,「我只能從道德角度看這件事。」 

  「道德只會令人不快樂。」徐醫生不肯罷休。 

  「但沒有道德會令我坐立不安。」成德站起來,「這次恕我愛莫能助。」 

  成德匆匆離開了,就只剩下徐醫生在酒吧裡繼續自酌自飲。 

  站在電梯之內,成德思潮起伏,他遇到一生中最耐人尋味、不可思議的事情。他看著電梯內鏡子裡的反映。 

  左邊是自己,右邊是自己。 

  忽然,左邊變成徐醫生,右邊是Cynthia。 

  左邊是Cynthia,右邊是淑賢。 

  左邊是自己,右邊是Cynthia。 

  左邊是紅玫瑰,右邊是紫羅蘭。 

  左邊是情慾,右邊是道德。 

  成德發現自己根本忘了按動電梯,電梯沒有升降過半吋。 

  既然拒絕了為什麼還心緒不寧? 

  他按在3字之上。 

  必須令歪念終止。 

  電梯到達3樓,減速時影響了乘客的平衡,好像在輕輕搖晃著成德的理智。 

  電梯門被打開。 

  成德要在走過面前的長廊,到達自己房間之前完全收拾心情,他不想讓淑賢知道其他人的秘密。淑賢是個容易擔驚受怕的小女人,何況她小產後心情才剛剛好轉。 

  用門匙打開房門。 

  淑賢好夢正酣。 

  成德輕聲把門關上,把衣服脫去,洗了一個臉,把窗簾關上,也放輕動作關掉房裡的燈,然後上床蓋好被子。但當他感受到被窩內淑賢的體溫時,他忍不住要抱緊她,把手放在妻子的乳房上。 

  突然,成德腦海響起那段蕭邦的華爾茲。 

  他覺得妻子的乳房好像變小了。 

  「請你這一夜陪我的太太,拜託你。」是徐醫生在成德的潛意識中。 

  碰測測、碰測測…… 

  Cynthia不經意地把她豐滿的乳房貼近成德的胸口,令他感到一種具挑逗性的壓逼感。 

  「就請你和她makelove。」徐醫生的聲線像無處不在。 

  那首華爾茲的音量跟著慾念的澎漲成正比,愈來愈大。 

  還有餓狼與叫春貓兒在黑夜交媾的情境,成德也看得一清二楚。 

  淑賢跳了整夜的舞,她累得很。 

  成德壓在妻子之上硬衝。 

  淑賢被一陣痛楚喚醒,在一室漆黑之中,她隱約聽到男人的咆吼。 

  她睜開眼睛,伸手不見五指,一時間不能肯定壓在自己之上的是誰,她尖叫了一聲,把成德嚇停了。 

  他敏捷的用手掩住妻子的嘴巴:「不要怕,我是你的丈夫,我們正在makelove。」說罷才把手拿開。 

  淑賢嗅到成德一身酒氣:「你喝了很多嗎?」 

  但丈夫沒有理會她,只是不停的在被窩中上下巔簸。 

  「不要吧!子宮的傷口還未……」淑賢有點不願意。 

  成德再掩往她的嘴,而且更用力。 

  「唔,唔。」淑賢在呼叫與呻吟之間,她不清楚丈夫今夜的激情是從何來的,所以心裡有點怕。 

  與其說是激情,不如說是獸性,一種令淑賢不寒而慄的獸慾。 

  在黑暗中她只覺得丈夫的呻吟彷彿狼嗥,是何等貪婪和淫邪。 

  她想起兒時有一個雨夜,被這種狼嗥所吵醒,但還有一個女人的抽抽噎噎。當時,她與母親同床,所以拉著母親的衣角把母親叫醒。 

  狼嗥是從工人房傳來的,她母親便往查看究竟,並叮囑女兒不要離開床上,但淑賢等了數秒,天一閃、雷一轟,她不敢一個人留在睡房,因此便悄悄的跟在母親後。 

  走廊沒有開燈,只見工人房的門虛掩,透出的燈光斜落地上。淑賢一步一步的跟著母親,直至見她推開工人房門大叫:「放開她!你怎可以?」 

  淑賢衝進工人房,摟著母親的大腿,目睹父親跟新聘的馬姐在玩「騎牛牛」,但那馬姐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臉上滿是瘀傷,只是不停地抽泣。 

  酒樽在床底滾來滾去。 

  父親滿臉通紅的大喝一聲:「別阻著我操她!」 

  母親立刻把淑賢雙眼掩住,雖然這個畫面她看不夠三秒,但對年少無知的她已是觸目驚心。母親把淑賢抱走,之後工人房裡繼續傳出父親的狂吼,像發了瘋一樣。 

  淑賢雖然年紀還少,但她也感覺到父親不是真的在和那個馬姐玩耍。 

  回到床上,她問母親:「為什麼爸爸要『操』那個新來的馬姐?她做錯了事嗎?」對於當時的淑賢,「操」即是「打」。 

  「別說那個字!」母親非常詫異。 

  「『操』不是『打』嗎?」小孩子當然喜歡尋根究底。 

  「記著!不要再用這個歪的字!」母親含著淚說:「好孩子,別問那麼多,快睡。」 

  「但他們這麼吵,我怎睡?」小孩子說話永不會轉彎抹角,「反正她是新來的,不如你求爸爸不要打她。」 

  「不要管大人的事,只要你不看、不聽,也不干便可以。」母親用力的掩住淑賢雙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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