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泛起蕭邦的ValseinA-flatmajor,Opus69/2,成德把淑賢抱得再緊一點,他想把淑賢代替Cynthia,只可惜淑賢的胸脯未能給予丈夫那種極具挑逗性的壓逼感。
咯!咯!咯!
敲門聲把成德的幻想停住。
二人急忙整裝,然後成德去開門。
「誰啊?」成德問。
「是George。」外面的男人聲的確是屬於徐醫生的,「你們都上了床睡覺嗎?」
成德心裡一怯,但他還是把門打開:「還沒有睡。」
徐醫生變得一本正經,「成德,可以陪我到樓下酒吧喝杯酒嗎?」
成德答應了。「淑賢,你先睡吧!我陪徐醫生到樓下酒吧喝杯。」
淑賢唯命是從:「去吧!我洗個澡便會睡。」
然後,兩個男人乘搭那古老升降機到一樓的L』Aperitif。雖然時間已是凌晨02:30,但酒吧內仍然有五、六台樂不思蜀的客人。
二人坐在吧檯之前,看著那個忙個不停的酒保。成德點了一杯Screwdriver,而徐醫生則點了一杯LongJohn,前者看著後者心事重重。
徐醫生再多叫了一杯LongJohn,成德覺得他好像需要用酒精來壯膽,男人最清楚男人的心理。
對方的沉默令成德愈來愈心虛,莫非徐醫生知道了自己正在想什麼?
「我知道我這樣說是很……」徐醫生終於開口了,「成德,你知我平日快人快語,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唐突。」
「什麼事我也不會介意,你可算是我的恩人,而你太太待淑賢亦很好,有事你儘管說。」成德做好心理準備。
徐醫生面有難色,欲語還休。
是經濟問題?事業問題?還是家庭?莫非感情問題?成德不敢胡亂猜測,他正等待徐醫生開口。
「我非常深愛Cynthia,就像你深愛淑賢一樣。」徐醫生像有苦衷,「所以我想Cynthia快樂,你明白我的心情嗎?」
原來是感情問題。
徐醫生把自己房間的門匙放在吧檯之上,然後推到成德面前,「請你這一夜陪我的太太,拜託你。」
成德相信自己耳朵一定是有毛病。
「就請你和她makelove。」徐醫生認真的望著成德,「我不是在開玩笑,也很清楚你是個正人君子,我知Cynthia喜歡你,請你現在上去,她正在等你。」
第四章
4. 發端的分岔
成德與徐醫生臉上的凝重與L』Aperitif的新年氣氛完全脫節,他倆的存在與這間酒吧格格不入。
成德把面前的Screwdriver一飲而盡,「徐醫生。」
「以後叫我George吧!」
「你喝醉了。」成德沒更好的話可說。
「我沒有醉。」徐醫生睜大眼睛,「你敢說你一點也不喜歡Cynthia嗎?她是令男人喘不過氣的女人,你敢對天發誓你沒有對她想入非非嗎?」
「徐醫生,」成德還是改不掉對這老朋友的稱呼,「我敢向你保證,我以後不會有剎那的歪想。」
「即是說你從前也想過一親她的香澤?」
「這只是一個男人不經大腦的活動,我相信我是理智的,絕對可以壓抑自己。成德想向好朋友坦白。
「為什麼要壓抑?」徐醫生問成德,「你是男人一個!我真羨慕你可以有這種衝動。」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這是每個男人也有的壞東西。」
徐醫生一面沮喪:「結婚不久,我便不舉。」
成德不敢應聲,他知道男人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我的腦下垂體長了一個瘤,幸好是良性的,但這個小小的瘤影響了我的荷爾蒙分泌,使我失去了性慾。」徐醫生解釋,「丈夫沒有性慾,並不代表太太沒有,對嗎?」
「沒有辦法清除那個腦瘤嗎?」成德細問,同時表現出一分關懷。
「如果要清除它,便要剖開頭蓋開腦,而到現時為止,那個小瘤的體積也只不過是半吋直徑,以醫學的角度分析,實在不值得開腦那麼冒險。」徐醫生告訴成德,「除了不舉,我沒有什麼不妥。」
「但這個瘤不會轉為惡性或再長大嗎?」
「在腦下垂的瘤應該都是良性的,它當然可以長大,甚至壓住我的視力神經,但這兩年來我的病情並沒有惡化。」徐醫生再強調,「就除了不舉。」
「徐醫生,」成德大膽假設,「你們想要孩子嗎?」
「不,不,不。」徐醫生猛力搖頭,「如果要孩子的話,我們可以領養,世上的孤兒這麼多。」
聽了這個答案,成德更覺大惑不解。
徐醫生表明立場:「我是想Cynthia得到快樂,就由我供應她心靈上的快樂,你供應她肉體上的快樂。」
成德對徐醫生的請求無法理解:「莫非你不愛自己的太太嗎?」
「我愛她多於愛我自己。」徐醫生堅定地。
「那麼,你怎能接受她和別的男人親熱呢?」成德覺得整件事不合邏輯。
徐醫生吁一口氣:「也許,我花一生也不能說服你,我覺得愛有很多層次,只要她快樂,我不介意由一個我信任的人來代我親吻她的兩片唇、撫摸她的胸脯和闖入她的私處。」
「可惜我只能說句敬謝不敏。」成德婉拒了,「我祝你如長兄一樣。」
「成德,你可以想像一個男人兩年沒有性會是怎樣的嗎?」徐醫生要求,「請你回想你在美國實習的日子,然後再回想當你回港與妻子同眠的第一夜。」
成德不想再徘徊在這個問題上:「我已經不記得了。」
「但你總能想像一隻兩天沒吃過的餓狼是怎樣的。」徐醫生不斷說服成德,「急不及待地做愛的人也是因為太餓,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