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們改天再來。」Cynthia客氣地,「不想打擾你休息。」
外邊傳來爆竹聲。
「我是被這些爆竹聲吵醒,不關你事。」成德捉著徐醫生,「淑賢應該快回家,況且你們帶了法國紅酒來,我又怎會放走你們。」
「是一九五九年的Mouton啊!」徐醫生高舉手上的酒樽。
「那麼,我就更要留住你們。」成德把門關上。「待淑賢回來我們一起出外吃吧!」
他們一邊吃著春節食品,一邊閒聊。
徐醫生指著窗旁快枯乾的劍蘭:「你等到花兒也謝了?」
「連睡覺也沒時間,怎會有時間澆水?」成德回應。
「為什麼不買桃花?」Cynthia問。
「怕是淑賢不准他走桃花運吧。」徐醫生打趣。
「最好是買塑膠花,不用澆水,香港特產,而且乾手淨腳!」成德說,「那就不會等到花兒也謝了。」
等了一個小時淑賢還未回來,成德有點不好意思,便把徐醫生帶來的Mouton開瓶,先讓為紅酒氧化好一段時間。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在等候期間,成德把中國出產的竹葉青拿出來給徐氏夫婦品嚐,他倆從來也沒喝過竹葉青,後來再一樽玫瑰露、一壺女兒紅,再加上空著肚子喝酒,人就特別易醉,其實三人已有點醉意。
但既然開了一瓶一九五九年的Mouton,又豈能暴殄天物;紅酒的氧化時間不能太少,但亦不能太久,所以縱然三人已有點面紅耳赤,他們還是要立刻品嚐這瓶罕有的美酒。
Cynthia的酒量不大,先醉倒在沙發上;然後徐醫生爛醉如泥的躺在地上。三人之中,酒量最好的是成德,可能是因為他在喝酒之前吃了一客「芝士夾麵包」。
眼見徐氏夫婦均醉得不省人事,尚有五分清醒的他打算收拾好自己的睡房,讓他倆在此度宿一宵。
他要為自己的大床換上新的床單和被鋪,正當他在房裡忙個不停時,他聽到大門一開一關的聲音:「淑賢,是你回來了嗎?」
但當他從睡房走出客廳時,他發現原來是徐醫生丟下他的妻子一聲不響地不顧而去。成德跑到陽台看看徐醫生的車子是否還在,車位上空空如也。
他望著睡姿撩人的Cynthia,不知如何是好。
第五章
5. 天花上的飛蚊
成德心想,孤男寡女真不便共處一室,還是把Cynthia立刻送回半島酒店。但當他抱起Cynthia時,她忽然甦醒過來,目光呆滯的看著成德,令他滿身不自在。
良久,Cynthia才含糊地吐出兩個字:「想吐!」
成德立刻把Cynthia抱進廁所,然後讓她站著,Cynthia雙手撐著水箱,好不容易才能吐出來,什麼瓜子、煎堆、甚至一九五九年的Mouton名酒,最後還是落在馬桶裡。
成德以雙手輕扶Cynthia的纖腰,把她的重心固定。
Cynthia吐過之後,身軀軟弱無力。她轉過身來倚在成德的肩上,把身體重量完全卸給這個男人,並喃喃自語:「好辛苦!我喘不過氣。」
成德把她抱入睡房,放在床上,然後再拿熱毛巾和她抹臉。戰戰兢兢地,成德為Cynthia解開西裙的頸喉鈕,希望她的呼吸可以暢順一點。
Cynthia半夢半醒之間:「好冷啊!」
成德為她蓋上棉被時覺得有點出奇,從來他也沒有服侍過女人。
「好渴啊!給我一點茶!」Cynthia不斷要求,然而成德覺得這個女人的指令是不能違抗的。於是,他再跑到廚房倒了一杯熱茶,但他又怕這茶太燙,便不斷向杯裡吹氣。
成德把Cynthia扶起,小心翼翼的給她慢慢地呷,可惜茶還是倒了在Cynthia的胸前,於是他又急忙地跑回廚房找一塊乾布。
不過,當他回到睡房,卻見到Cynthia的綠色裙子在地上。
他不敢走前,亦不敢望向床上,只是側著頭顱走到電燈的開關掣旁,悄悄地把燈關掉。正準備把門關上時,Cynthia飲泣起來,因此他只有把動作凝住。
客廳的光透進睡房裡。
「不要!不要!」是Cynthia的夢囈。「不要!」
成德的心放不下,還是立刻走到床邊看看她。
「好黑!」Cynthia似在噩夢與清醒之間。
「不要怕,」成德終於記得徐醫生曾經告訴他,Cynthia是非常怕黑的。「我替你亮了床頭燈吧!」
床左有一盞昏黃的小燈,是淑賢買回來供成德臨睡前閱讀之用。
柔柔的燈光落在Cynthia的臉蛋上,而她那微微半開的小嘴實在惹人遐想。抵不住誘惑,成德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欣賞著這個人間女神,並輕輕用手背感覺著她散落枕上的秀髮,還有是濃密而捲曲的眼睫毛、巧小的耳朵、頸和肩之間的弧度。
Cynthia身上是一套全身的絲質底裙,白色的乳罩在薄絲之下若隱若現。
看到Cynthia的乳溝時,成德反而立刻把手收起,他知道自己的思想已到了道德的盡頭,必須懸崖勒馬。
但他一縮手,Cynthia的眼睛卻一張,似醒也似醉。她捉住成德的尾指:「你的手好暖。」
成德像觸了電一樣,心裡響起華爾茲的拍子。
Cynthia把成德的整隻手捉住,然後把它放在自己的乳罩內取暖。
試問一個男人還可以怎樣抵抗躺在自己床上的誘惑?
被Cynthia一拉,他完全傾倒。Cynthia右耳背的紫羅蘭香像在為成德的鼻子引路,他用鼻尖輕輕一掃她耳背,深呼吸讓所有花香也撲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