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ave me alone!」阮襲人用英文吼了一句。
God!事情大條了!凌凡驀地一驚。
阮襲人平常說話總是溫溫文文的,不過,當她動起氣來,就會猛爆英文。她就見過她在路邊罵一個中年人,因為那個男人當街揍打他的妻子與孩子;而那個男人竟然悶不吭聲地讓她罵,因為阮襲人說的是英文,男人根本不知道她在罵什麼。事後問阮襲人,她說還是用她習慣的語言此較暢快。
「喂,喂,襲人呀,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呀。」凌凡開始緊張了。「是不是於拓欺負你?」她想起了雜誌上的照片,認定了是於拓的錯。「你放心,我這就去找他算帳,替你出口氣!」
這時,門打開了,阮襲人站在門口,臉上爬滿淚。「不干他的事。」
「襲人,你……」凌凡錯愕,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阮襲人這副模樣。「都哭成這樣,還說不是於拓的錯!光憑這張照片,我就可以把他碎屍萬段!」凌凡攤開雜誌,指著那張放大的彩色照片。
「不干他的事。」阮襲人別開視線,還是那句話。
「襲人……」
「你要是找他麻煩,我就不理你。」說完,阮襲人再次把門關上。
「襲……」凌凡想再敲門,背後一隻手伸過來阻止她。
她回頭,阿曼達表情肅穆地站在她身後,對她搖搖頭:「讓她靜靜。」
「靠!為什麼不讓我去找他!」回到客廳,凌凡氣得團團轉。「我以為他是愛襲人,我以為他會好好照顧襲人,所以,我才把襲人交給他。結果,他竟然傷了她的心,還讓她哭!該死,當初實在不該帶襲人去那個鬼試鏡會,這樣,襲人不會遇見於拓,就不會愛上他,更不會心碎!」
「凌凡,你以為你在扮演上帝嗎?」阿曼達在桌上擺著塔羅牌,冷冷地說。
「你是什麼意思?」凌凡怒氣沖沖地質問。
「你以為是你讓他們相愛的嗎?」阿曼達又問。
「如果不是我,她就不會認識於拓!」追根究柢,都是她的錯!
「你錯了。」阿曼達嘴角譏誚地一掀。「坐下來,我告訴你是怎麼一回事。」
「拜託,這牌子能代表什麼?」凌凡話雖這麼說,但還是坐了下來。阿曼達對易經、算命,還有時下流行的塔羅牌都有研究,有時候還滿准的。
阿曼達淡淡一笑,翻開一張塔羅牌,上頭畫著齒輪。
「命運之輪,代表命中的邂逅。」她解釋。「在很久很久以前,襲人與於拓的命運就結合了。」她又翻開一張,這次上頭是一座塔。「塔是二十二張塔羅牌中最倒楣的一張牌,這意味他們之間發生了意外,使他們因此而錯過對方。」她又翻開一張,牌中是三人行的圖像。「戀人這張牌,表示一段新關係的開始。也就是說襲人、於拓他們透過了第三者,也就是你,又相遇了。但是,」阿曼達翻出一張面目猙獰的鬼牌,「惡魔……」她沉吟了一下,「他們之間出現了一個人,而這個人正試圖阻擾他們。」她彈了一下紙牌。「這傢伙才是關鍵所在!」
「他是誰?」凌凡橫眉豎眼,衣袖已經捲起,準備上門找人。
阿曼達搖搖頭。「不知道。」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襲人傷心嗎?」凌凡怒不可遏。
阿曼達這時又翻出一張牌,紙牌上室畫星星。
「星星代表希望,表示這件事一定會有個不壞的ending。」她望住凌凡。「這是他們的命運,凌凡,我們插不上手的。」
「命運?」
「是的,命運。」
— — —
黑暗的舞台中央,一陣白煙裊裊升起。若不是看見那與黑暗融成一體的身影,八成會以為鬧鬼了。
於拓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黑暗籠罩住他的神情,那雙懾人心魄的眼睛,此時也被他手上那只菸的迷霧掩住,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有,黑暗。
「我以為你戒菸了。」楚天兩手插在口袋,從舞台側翼走出來。
所謂藝術家,多半會酗菸、酗酒、酗咖啡,尋求靈感。於拓三者都有。
那年,於拓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他開始放縱生命,幾乎菸不離手,成為尼古丁最忠實的信徒。當他振作後,慢慢戒掉菸癮,已經三年了。
於拓掀唇一笑,丟開已經燒到手指的菸,又掏出一根香菸。
「借個火,」他把菸叼在嘴邊。「本來只想哈一根,只帶了一根火柴。」
啪!火光閃起。兩個男人的頭湊在一塊,分開,黑暗的舞台上,幽幽地出現兩條煙霧。
「你為什麼不告訴她真相?」楚天吐出一口煙,不解地問。
「我要那傢伙對她失去戒備。」
「你既然知道始作俑者是誰,為什麼不直接將那個人揪出來?」
「因為,那個人是第一個對她好的人,我不想讓她傷心。」
「所以你寧願她誤會你?」楚天嘲弄地笑起來。「老天,這實在不像你的作風。」他想起他們逞勇鬥狠的青春年少。
於拓是天蠍座的男人,天生帶著魔鬼的魅力。如果他愛上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絕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如果你成為他的敵人,那你一定會後悔認識了他,他絕對不會讓人愚弄他。
於拓的視線定在黑暗中的某一點,他慢慢地吐出一口煙,煙霧迷漫了他的臉。
「在愛情的面前,我只是一個平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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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災樂禍快報/特約記者王小明】
「貳週刊」停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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