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化身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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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於拓彷彿聽見她心裡的想法,竟對她揚起眉,一副他就是知道的模樣。

  可惡,這個男人實在不該擁有那麼一雙眼睛。他眸底的自信惱著她了。

  阮襲人不喜歡這樣的自已,心思隨他人而起伏,她覺得沒有安全感,她覺得自已被捉弄了。射出一記不要來惹我的冷光,她忿忿地直視於拓,眼光有著不滿,有著挑釁。

  可是,她不知道,一向被隱藏好好在心底那個叛逆、任性的自己,竟輕易地在於拓面前展現。

  「呵呵,還請於導演好好照顧我們襲人呢。」

  慢……慢著!怎麼她這個當事人還沒點頭,校長已經在拜碼頭了?

  「校長!」阮襲人急急喚一聲。

  「襲人,你淨可去做,我對你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校長愈講愈興奮,眼睛亮晶晶的,彷彿要演戲的人是她自己。

  瞧校長正在興頭上,阮襲人實在不忍潑她冷水,只得將眼光移向於拓。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她無聲地問道。

  於拓接收到她眼中的詢問。

  「你朋友的經紀人告訴我你在這教書。」沒有了墨鏡的遮掩,沒有昨日操控的姿態,他那雙黑黝黝、清曜曜的眼睛,顯得有些脆弱,但,殺傷力還是存在的。「我想,你或許礙於教師的身份不能答應我的請求,所以,我今天特來請示校長。」

  哼哼,請示嗎?阮襲人最討厭別人自以為是地幫她安排一切,即使是於拓也不行。她的眼裡輻射出不滿,但她的好教養卻仍令她微笑以對。

  面對阮襲人眼裡的控訴,於拓的嘴角輕輕微揚,一抹不易覺察的笑意傾出,彷彿一切自在掌控中。

  「我可是舉雙手同意哩。」真是怕了阮襲人以為學校不同意,校長趕緊表態。

  「我說襲人呀,你還年輕,應該多多去嘗試,不管成不成功,等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有很多回憶值得回味了。唉,想當年我也是舞台劇之花,要不是我那口子逼婚,搞不好我已經拿了無數個影后獎項哩。」

  阮襲人被校長帶趣的口吻逗笑,校長也笑了起來,她握住阮襲人的手,很認真地說:

  「襲人,趁這個難得的機會,去開展你的潛力吧。」

  阮襲人又差點笑了出來。唉,校長不愧是個學教育的人,連唆使人玩樂也講得頭頭是道,教人無法拒絕。

  「校長……」唉,可害慘她了。

  面對校長慈祥的回容,阮襲人心裡著實為難。她的個性總教她得面面俱到,不像阿曼達那樣冷然,不像顧之潔那般傻勁,不像凌凡總是直話直說,一個「不」字都教她難以出口。

  「你好好考慮吧。」校長慈愛地拍拍她的手。

  和校長道別後,於拓提議送她回家,當著校長的面,阮襲人也不好拒絕,只好答應了。

  走出校長室,夕陽的餘暉映照整個天空,向晚的校園,顯得美麗極了。但是,阮襲人卻無心欣賞,只是沉默地走在於拓的身旁。

  她注意到於拓將那頭長髮綁成一條辮子在腦後,簡單的襯衫和牛仔褲的裝扮,使他看起來文明、現代多了。唉,不懂,這樣的一個男人,以他的名氣與才氣,他應該會有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為什麼……你會選上我呢?在那麼多人中應該還有人比我更適合,不是嗎?」她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此時他們正站在於拓的吉普車旁。

  「為什麼會選上你?」於拓垂下眼神,他心不在焉地把弄手裡的車鑰匙,然後,他突然仰起頭,發出一陣輕脆開朗的輕笑聲,炯亮的黑眸興味十足地直視她。「這就是你拒絕我的原因嗎?」

  他笑起來真好看是不?這麼優秀的男人究竟是看上她哪裡?

  「我既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更不懂得戲劇,這樣的我,有吸引觀眾的魅力嗎?」她問。

  「我可不喜歡對你這段話驟下論斷。」那又黑又深又冷的眼睛瞇了起來。

  「那麼,給我一個信服的理由。」她說。

  她努力想與他保持距離,保有那分淡淡的距離美。誰知,冥冥之中,卻有一股力量拚命要將他們拉近。

  「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他眼裡回應出閃耀的火光。「也許你會得到你所要的理由,到時你可以重新給我一個答覆。」

  可能嗎?阮襲人眼中閃著疑惑。她實在害怕極了與他在一起那種手足無措、心跳不能自已的慌亂,卻又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

  唉,她是怎麼了?

  —  —  —

  於拓帶她到一棟大廈的頂樓,那是他位於淡水的住所。

  四十坪大的房子,完全打通,沒有任何空間障礙。采光良好,櫸本地板,挑高的樓中樓設計,使得視野更加寬敞。

  位於房子正中央的客廳,擺了張墨綠色的地毯,上頭置放了一架鋼琴和一張寬長的藍色沙發,從天花板延伸下來約120寸的伸縮影幕,正好呼應出於拓的導演身份。在角落、牆上隨處可見他收集的電影海報、劇照,佔據屋子大部分的檀香書櫃上擺滿了各類書籍、影碟、錄影帶,及音樂CD。

  而其中最讓阮襲人讚歎不已的,就是那一大片面海的玻璃牆,將地平線的一抹紅艷沉落的夕陽,一覽無遺地呈現在眼前,使人不禁感歎造物主的神奇力量。

  於拓的工作台就設在窗前,桌面上散落著紙張,一個白板上寫滿了舞台劇的橋段、對白、點子等等。

  「你沒電話?」這是阮襲人觀察後的結論。

  誰會相信一個滿是片邀的名導演竟然沒有電話?

  「我有傳真機。」於拓將鑰匙丟入從坎城拿到的獎盃中,漫不經心地說。「我不喜歡電話。」他從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和一罐啤酒,將礦泉水交給阮襲人,自己則飲了一大口啤酒。

  「這就是你要我看的東西嗎?」阮襲人沒有喝那瓶礦泉水,她不是怕干拓下迷藥,只是鍾情於茶飲。「你的房子?」

  那雙眼眸立刻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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