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行清淚不聽使喚地滑落了下來,喉頭一梗,她又低低地啜泣了起來。
別哭……夏風舟心疼難捱地說道,卻引來她更激烈的悲泣。
刺骨難耐的相思和翻騰不已的不捨深深戳痛他的心,他焦急地敲打著玻璃門,一手貼推著門,示意要顏霓打開。
「喀!」地一聲,設定鎖被解除,玻璃門終於被推了開。
「霓兒,別哭,別哭……」他的心疼得發痛,顫抖著聲音,他淒楚地喚著她的名字,緩緩地向她靠近,也紅了眼眶。
顏霓深深吸了一口氣,抑不住這些日子以來的淚水和悲哀,她撲進他的懷裡,放聲哭了出來。
尾聲
孩子在夏日的早晨出生,晨曦的光芒,燦爛得像是迎接孩子來到人世的喜悅一般。
夏風舟自護士手中接過剛出生的小生命。
「她好小!」他驚歎的說道,兩隻大掌捧著小女娃兒的身軀。
他捧著他們的女兒,來到顏霓的床邊,她正疲累而虛弱地沉睡著。
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臉頰,他低聲地說:「謝謝妳,寶貝,感謝妳的辛苦與付出,也感謝妳的寬恕,讓我得到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我愛妳們!」
顏霓泛起一個滿足而幸福的微笑,眼簾慢慢地掀開,「我和小寶貝也愛你。」
「醒啦!」他微笑著,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
「讓我看看她,好嗎?」
夏風舟將孩子輕移到她的懷裡。
「皺皺的!」顏霓稚氣地皺起鼻子,「看不出來像誰!」
「希望她像妳,女孩要像妳幸會漂亮。」夏風舟將她們母女一塊兒環抱住,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孩子的血型是A型!我剛剛問過醫生了。」她突然冒出這句話。
夏風舟怔愣了一下。
「我是0型,而你是A型,」她停頓了下,「0型跟B型應該生不出A型的孩子,我聽說達奇是B型的。」
夏風舟馬上意會過來,紅潮倏地從頸子一路竄上臉。
「妳知道了?」他面有愧色的說。
再度與她復合之後,他對於分手的原因隻字未提。因為心中慚愧,所以他-直不敢告訴她,她也一直沒有問,他還以為能就這樣隱瞞一輩子。
「阿偵跟我說的。」顏霓有些惱火地瞪著他,蒙受這種不白之冤,她當然要洗刷了。
「可惡!達奇出賣我!」夏風舟小聲低咒著。
達奇一定是屈服於阿偵的淫威之下,才把他們的約定出賣了。
「自己做錯事還敢怪別人!」她瞪著白眼數落他。
「對不起……老婆大人,原諒我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趕緊撒嬌地抱著她,像個心虛的小孩。
「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一筆勾消了嗎?我為什麼要平白無故受這種委屈?」顏霓不滿地推開他的懷抱,忿忿地抱著小孩,轉身背對他。
「對不起嘛!那妳打我好了,好不好?我讓妳打,讓妳消消氣,好不好?」他抓起顏霓的手直往自己身上拍打。
她甩開他,抽回自己的手,負氣地不說半句話,急壞了夏風舟。
「那妳要怎麼樣才不生氣?妳告訴我好不好?只要妳說出口,我都答應妳。」他低聲下氣的求饒。
她還是默不作聲,沒有響應。
「要不然,妳把我大卸八塊,丟到海裡去餵魚好了。」
「那可不行,我寧願慢慢的折磨你,不讓你死得這麼痛快!」她嘟起嘴來抗議。
「好好好!妳要怎麼折磨我,我都由妳,只要妳肯原諒我就好了,我該死,我是笨蛋、白癡、愚昧的男人。」他連連打了自己兩個耳刮子。
她不捨地拉住他的手,「再打下去,若是變成了豬頭,我可不管喔!」
「妳原諒我了,對不對?妳捨不得我嗎?」夏風舟欣喜若狂地緊握住她的手,猛親猛啄一番。
「少臭美了!誰捨不得你了?我只是想到報仇的方式之一而已,」她連忙下著但書,「不過只是其中一個喔!其它的我還沒有想到,只要想到了,你統統都得乖乖照辦!」
「遵命!謝謝妳給我將功贖罪的機會,我一定乖乖照辦。」他連忙舉起手,認真地行了個禮,「現在,您可以下達第一個命令。」
笑靨在她臉龐漾了開來,「好!第一個命令是,你要無條件答應我,我有為小孩取名字的權利,而你絕對不得異議。」
這麼簡單!夏風舟一聽,心頭一樂,如釋重負的說道:「沒問題,這容易,老婆大人,妳想為女兒取什麼名字?」
「這個嘛……」她假裝深思一番。「你叫夏風舟……夏天裡的一葉風舟,將來我的女兒要跟我聯合起來報仇,當然要比你還大,才能鎮壓你嘛!我想想看……汪洋中的一條船好了,哈哈!夏天出生的大船,就叫夏大船好了!」她認真地瞎掰著。
「夏……大船?」他瞠目結舌,愕然地張著合不上的嘴。
好難聽……
「怎麼?不好聽嗎?你不喜歡?」她嘴角噙著一抹狡獪的笑意。
「不、不是……只是這個名字好像不太適合女孩子,能不能再想想別的名字?」他悄聲說。
「不,我就要!我就喜歡這名字!」她堅決地說,像是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好……好吧,妳喜歡就好!」他勉為其難地答應了。誰教他犯下了難以原諒的錯誤呢!?
顏霓突然爆笑出聲,「跟你開玩笑的啦!那麼難聽的名字,會被人家笑死的!」
「哈哈!原來妳是開玩笑的,嚇死我了!」他輕笑了起來。
她看著孩子,撫了撫那粉嫩的臉頰,「夏天的清晨出生的,就叫她夏晨好了,早晨的晨,好聽嗎?」
「妳騙我?原來妳早就想好了!」他鬆了-口氣。
「要不然豈不是太便宜你了?我只是耍你一下而已,但你卻讓我傷心了久!」
「好嘛!對不起、對不起,以後不敢了!我保證,我一定用一生來彌補妳,我會好好愛妳,好好疼妳,絕對不會讓妳再受一點點委屈了,原諒我,好不好?」他輕扯她的衣角,討好似地乞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