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給我們,真的好高興喔!」她也學他靠著樹幹,方才玩得太投入,竟然忘了
把這件事告訴她的學生,不過明天再說也是一樣的。
「我一直不明白,做這些事對你來說有任何好處嗎?包括把我帶回教堂,你
是不是期望我會給你什麼報酬?」在他的觀念裡,每個人不管做什麼事都會有目
的,而這個目的通常與自己的利益有絕對的相關性。
「為什麼你會這樣覺得呢?我認為可以幫助別人是非常有意義的事啊!這表
示我很幸運,還有足夠的能力讓別人過得好一點,至於帶你回教堂,那是因為我
們很有緣,難道你不是這樣認為嗎?」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總覺得他似乎
把人心想得非常邪惡、非常現實。
「是你太天真,還不明白人性的黑暗面。」而他卻已經嘗得太多、瞭解得太
深了。
「你別這麼說……」她才剛說了一半,就看見閻裂天從草地上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裡?」
「我該走了。」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他的語氣是沉重的,他與她永遠是兩
個不同世界裡的人,注定不會產生交集。她是如此地單純、善良、甜美,與他這
個一身血腥、滿臉陰沉的人一點都不配,也許是不想破壞她真誠可人的美好,也
許……
是害怕自己在無形中受到她的影響,遺忘了自己與生俱來殘酷的本能,所以,
他必須離開。
「我送你。」她居然沒有太大疑問,像是早就料到他會突然告別。
「你不問我為什麼要離開?」如果她問的話,他也許會告訴她也說不定。
「沒必要問,我知道你遲早有一天會離開這個地方,你不是個能屈就於平凡
的人,這裡一點都不適合你。」雖然他給人的感覺陰沉又冷漠,但他注定是個天
生的領導者,也許在她的潛意識裡,一直在等待著他向她道別。
閻裂天緩緩回過頭,仔細打量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出於自己的錯覺,他一向
封閉的心靈似乎被她窺伺了一小部分。
「我就送你到山路轉角那片楓樹林,好嗎?」她坦然接受他的審視,那一抹
註冊商標似的招牌微笑,又在她的唇畔蕩漾出一圈一圈動人的漣漪。
他一言不發地往前走,沒有拒絕她的提議,也許,是真的希望她送他一程吧!
兩個人的影子,淡淡投射在黃昏的山間草地上,他們行走的速度說來實在有
夠慢,感覺上就像企圖延緩即將到來的別離。
「你救了我一命,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我會答應你一個要求,就算要付出
這條命才能辦到,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閻裂天從不輕易允諾別人,但是只要
話一說出口,就不會反悔。
「是嗎?那我可真要仔細想一想,可不可以下次見面的時候再告訴你?」其
實她根本不想索取救他一命的報酬,這麼說只是為了減緩離別的苦澀,雖然他們
相處的時間只有短短半個月,但或多或少總是會有感情,捨不得是正常的。
「下次見面?你確定我們還會再見面?」如果真能再度遇見她,他還能如此
輕易地放手嗎?
「誰知道呢?人生何處不相逢,說不定我們過幾天就又碰面了。」在她心裡,
應該是這麼希望著。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絕對不會放開你的。」也許到時候受到他邪惡細胞
的影響,會使她的性格產生嚴重扭曲;也許反倒是他受到她的潛移默化,產生不
同於以往的轉變。不論如何,只要上天再度安排他們重逢,他就打定主意要擁有
她一生一世。
愛情的產生當真沒有任何道理可說,一向不將任何事物看在眼裡的他,竟會
在這片荒蠻的山林間遺失了一顆專屬於愛情的心。然而早已決定的事不容更改,
他還是會離開,即使她已經擁有他的心。
「你說什麼啊?」剛好有幾隻蜜蜂飛過耳畔,為了揮開它們,魏舒雲並沒有
聽清楚他說話的內容。
他沒有再一次說出自己的決定,來日他們倘若能再度重逢,就算她不答應,
他也會強行帶走她。
「好快,怎麼一下子就到楓樹林?」她已經盡量把腳步放慢,但目的地終究
還是到了。
「你可以回去了。」閻裂天淡淡地說著,常聽人說離別的場面最是教人心酸,
他可不想在這樣的氣氛下與她分手。
「不,我就站在這裡看你走,等到看不見你,我就會回去的。」也許今日一
別再也沒有相見之期,她不想這麼輕率地道別。
「那麼,再見了。」閻裂天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走,這一刻,相信他永遠都不
會忘記。
「等一等,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魏舒雲連忙拉住他,取下一直掛在她身
上的白金十字架,踞起腳尖為他戴上。
看見她送給他的東西,閻裂天忍不住笑了,送給地獄的鬼王十字架,是要將
所有孤魂野鬼渡化上天堂嗎?她真的是非常天真啊!
他的笑容讓魏舒雲看呆了,她還以為這個人是不會笑的哩!原來……原來他
還是個正常人嘛!
「這個十字架我收下了,但是你可別指望我會改邪歸正。」將十字架放進衣
領內,這一次,他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崎嶇的山路上,魏舒雲竟有股揮不去的惆悵與失落,
但她很快地要自己打起精神,人生中的悲歡離合原就是避免不了,如果真有緣,
他們一定會再度聚首。
等到他們相逢的那一天,她應該要求什麼樣的報酬呢?嗯……這個問題她要
好好想想,到底什麼才是她最渴望擁有的,說實在,到目前為止還沒認真想過哩!
第三章
一年後從來沒想過,再次見面會是在那樣的情景之下,他非但沒有帶走她,
卻反而在最短時間之內飛也似地逃走了。
還清楚記得槍口原是朝著魏時雨,而就在自己扣下扳機的那一剎那,她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