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惡魔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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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頁

 

  那貓般的悄靜腳步,惟有寒劍情走得出來。

  她沉默,靜靜等待他開口。

  「你到底想要什麼?千里。」清冷的男吉在空氣間昂揚,不改驕傲的本性。「方綠凝已經死了,從此你的地位再也沒有威脅,你還想要什麼?」

  「我什麼也不要,只要你放我走,讓我離開。」「這是我惟一不允許的事。」若千里看得見,她會發現他眼中的猶豫。

  「那麼咱們就沒話好說了,你可以囚禁我一輩子,但別想我會再度成為你的愛情俘虜。」冷冷清清的漆黑,幽幽蕩蕩的空虛,她的心正需要這樣的空間憩息,能夠重新思量他們之間的關係。

  寒劍情讓步了,她不是聽不出,但他讓得還不夠,不足以喚起她冷凝的感情,如果他始終不肯收斂他的霸氣,如此景況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她脆弱的心無法承擔又一次撕裂般的痛苦。

  「我可以答應你回去探望你娘。」他輕手輕腳的走向她,替她解去手眼上的束縛。

  好不容易重見光明,千里卻無半絲欣喜;她空洞的眼失去光彩,像尊陶瓷做成的精細娃娃,美麗而無生命。

  這回寒劍情終於抹殺了她的生命力,千里無神的大指控著這一點

  「不要試用沉默來抗議,我永遠不會讓你離開的。」狂灸的歷依舊不顧她意願地欺上去,恣意嚙咬,她的無動於衷阻止不了寒劍情飢渴的吻。

  同樣的戲碼又要上演了嗎?他想再次污辱她?千里認命地等待著,等待著他只有慾念而無愛意的眷寵;她成了名副其實的妓女,將身體奉獻給一個自己不願接受的人,下賤、骯髒,卻又無法抗拒。

  寒劍情突地離開她的唇,不如她所想的佔有她,只是一逕的以某種充斥無奈情感的目光瞅著她,不肯放過她。

  千里別開頭,逃避兩人無言的對視;以眼神糾纏是種危險的舉動,尤其對象是寒劍情,他的冷冽,誰比得上?誰有資格同他競爭?冰火共存一身的男人,用目光魔魅眾生,顛擾世間。

  她的服沒他那麼深沉,她贏不過他,只有逃開才是最安全的抉擇。

  能逃得開總比被俘獲好。

  「去淨身吧,你看來狼狽不堪。屏風後頭有一扇門,裡面是澡間。」他遞給她一疊新的衣物,難得有風度地退出了門外。

  千里愣在原地。ˍ

  她還是不懂,在自以為終於看破這段感情之後,她還是不懂他在想些什麼。

  一會兒深沉,一會兒狂暴,一會兒又瀟酒來去,是她太不經世事?還是寒劍情本就不該列屆常人的範圍?

  詭譎難測。

  任憑她在後如何追逐,也追不上他改變的速度。

  熱騰剩的煙霧迷濛了她的眼界,沐浴過的肌膚透著嫩紅,千里無奈的將頭埋入水中,什麼都不想聽,什麼都不想看——

  浴後,她換上寒劍情給的衣裳,是套素淨典雅的白色衫裙,樣式簡單,卻不失大方,質材滑嫩,是上等布料,看來他已經將她的偏好摸得清清楚楚,特地裁製這襲合身而飄逸的衣裙。

  幾天以來的疲累感,無論是心靈或身體上的,全在熱水洗滌過後消失殆盡。千里梳攏長,拿過一條白色的布帶,將三千煩惱絲隨意紮了起來。

  穿過兩道房門,來到長廊,她看見寒劍情正倚著欄杆,雙手交錯在胸前,慵懶不經心的目光到處晃蕩,故意不落在她身上。千里的目光跟著他一同漫遊,將黎明時曖昧不清的天空色彩盡收眼底。

  「好了嗎?你可以走了,我讓人備好馬車,停在門外,你自個兒過去吧。」冷冷的清晨,冷冷的指使,宛如他生來就是為了讓這世界冷冽,蝕心的冰寒掩蓋真實的表情。

  「你不押我去嗎?寒少爺。」她以為經過一次的叛離之後,他會更加小心警戒,絕不再讓她有機會離開。還是他也倦了?這幾天囚禁她只是為了滿足最後的自負心理?

  難解的光影在他眼中爍動著,「我有事要辦。」

  「你不怕……我又逃了?」說完這句帶著挑釁意味的話後,千里認命地閉上眼,等待寒劍情驚天動地的怒火再次進裂。

  沒想到,他什麼也沒說,腳跟一轉,背對著她。「走吧,天黑前回來。」而後自顧自的離開。

  「你知道嗎?」千里突兀的開口,清冷的語音蕩漾著,飄進風中。「我想要的,你給不起。」

  逐漸遠去的背影突然停止,似乎是聽見她的喃喃自語。「你從來不曾開口要求過。」寒劍情以同等細微的聲音回答。她的心渙散了,因為那幾近飄忽的回答,好不容易心灰意冷的情意,,再度復甦。

  但她當真能期待嗎?有資格期待嗎?

  傷得太深太深,漢至於連點小小的冀盼都不敢擁有;希望愈大,失望愈大。

  停駐的身形再度遠去,融入清晨的深藍裡。

  千里有好多天不曾回府看過她娘,不知道她報過得好不好?

  據按時報告病情給她聽的鄧大夫說,娘這幾日來身子好些了,只不過偶爾會出現不尋常的咳血,應該並無大礙;即使如此,她還是不能放心,盼望娘的身體能早些康復。

  現在還早,天色方亮,身子虛弱的娘必定還躺在房內歇息。

  她放輕腳步走入房裡,拉起紗帳,想趁這無人時刻好好多看娘幾眼——

  床上並沒有蘇雨湘的身影。

  千里有些擔心,怕她娘又不聽大夫勸告,自行離開家中上山禮佛去了。蘇雨湘崇敬佛祖的心意相當固執,無論大夫勸說過多少次,總堅持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一定得上佛寺一次,但她的身子骨不好,每回禮佛,總教千里擔憂得不得了。

  在屋內尋找一番後,她終於看見正坐在二樓花廳裡,神情凝重的蘇雨湘。

  平日笑臉盈盈的她,卻突然擺出嚴厲的神色。

  「娘,你今兒個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身子還好嗎?多添幾件衣裳吧,別受風寒了。」雖然隱隱覺得不對勁,但見到蘇雨湘身上只穿著中農時,千里不由得憂心忡仲,連忙脫下自己身上的紫毛披氅,替她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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